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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窗后,没多久就等到了这位广福楼的李老板。
一双精明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陶佳。
对方虽不喜和她这个小姑娘打交道,但面子工作做得很足,第一杯茶下肚后才开口。
“听说你家主子一直低调行事,那为何要放出消息让我学鼎泰珍的花样?”
陶佳感叹,这位是个难缠的主呀,识破了她想渔翁得利,一来就在问罪,也是,毕竟传出去,这么大的酒楼还要学习对家的生意门路,实在不算光彩。
不过,上辈子陶佳谈判时最擅长的可是以退为进。
陶佳没忘记先行礼,才开口:“世上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呢,第一只鸡是和谁学习孵蛋的呢?奴婢有些好奇,广福楼已是数一数二的酒楼,这些精巧的设计和心思,怎么还没人想着借鉴些呢。”陶佳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李广福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位少女,根本就不是在请教自己,只是表达的意思是人们不会去纠结先有鸡还是蛋的事情,至于想要学习照搬自己的酒楼,没有庞大的体系和有效的管理支撑,是不可能有第二个广福楼出现的。
不过人被夸还是心里会高兴些的,也没那么疾言厉色了。
缓了缓语气:“不过是用心经营而已,哪比得上京城的酒楼呀,还得请贵公子赐教才是。”
陶佳对着李老板行了个礼:“李老板说笑了,谈不上赐教,只是我家公子有一事,还得请您帮忙。”
“贵公子自京城来,鄙人不过是小本生意而已,不知能帮上什么忙?”
陶佳心里吐槽这个老狐狸,这样还不忘试探自己的背景。
但少女面上笑嘻嘻,姿态恭敬却不卑。
“李老板,广福楼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这般样貌吧?想必也是慢慢的改动而来,贵店以前敢改的,现在怎么不敢了?”
“难不成——”少女拖长了话音,稚嫩的脸上平和安静,说出来的话却是大胆劲爆:
“难不成广福楼真正的老板——不想改?”
李广福整个人被点了穴一般,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面露愠色,暴跳如雷:“休的胡言,什么真老板假老板的,来人——”
话音未落,李老板仿佛想到了些什么,到底是七窍玲珑的生意人,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店小二闻声推门而入,他很少见过李老板发这么大的火气,小心翼翼:“老板,有什么吩咐吗?”
李广福整理了下语气,又恢复了那般生意场上皮笑肉不笑的外皮,一双精明的眼睛不知盘算着什么。
“给姑娘上一壶蒙顶甘露,去取我那屋的。”
说完又对着陶佳说道:“是我待客不足,让姑娘喝这清茶,鄙人偶得了这蒙顶,一同尝尝罢。”
陶佳但由李老板做主。
李广福这回才正眼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少女脸色平静,腰板坐得很直,像是一颗小白杨,衣着不菲,但都不是什么名贵的物品,倒也不像是京城谁家的小女儿。他是不信,哪个京城的主子会让自己的婢女谈生意?
问题是,她是怎么知道广福楼老板另有其人的?
这等密事,左右不过两三人知道,自己没说,总不可能是那位说的。
少女背后那位不露面的主子的,到底有多神通广大。
陶佳由着被人打量,心中却想着是,还好自己赌对了。
她一进门,七拐八拐才能到对着后院的房间,周围穿过了那么多假山、屏风,还有各个听曲,观舞的区域被分得那么明显,要是真不想让人看见,何必又漏出来,摆出勾人想去的弯弯绕绕。
不过是让人知道,那儿还有些新花样呢。
这些路藏的那么深,可不像是一开始修酒楼的时候就规划好的,倒像是后来再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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