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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景象十分平静安和,没有出现丝毫不谐的因素,更没有张克口中描述得惟妙惟肖的那个所谓“杀人魔”。
“奇怪,都五十八分了,他应该出现了才对啊?”张克看了一眼手机,略有些焦急的说道。
“会不会是你记错时间了?”叶素灵却也没有直接怀疑对方在欺骗自己,而是试探的问道,“又或者,其实每个轮回中他开始行动的时间也有微妙差别?”
“这我就不清楚了,其实我亲眼目睹他行凶的经历,只有那么一次,其他时候都是间接被波及——啊对了。”张克拍了拍手,若是所思的说道:
“即便他真的会玩晚些出现,但我每次被关在警局大楼里面后,都会迎来死亡的结局,所以只要继续在这耐心的等,他就一定会出现。这件事经过反复验证,从来没有出过错。”
叶素灵没有多说什么,既然张克如此肯定,她也决定在一旁奉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缓慢而持续的消耗着两人的耐心,就连之前一向淡定的张克,也有些坐不住了,好几次甚至差点想要起身,跑到咖啡馆外看个究竟。
“已经三点十分了……还是没有出现。”叶素灵望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忍不住说道。
“这不可能——问题究竟出在哪里?难道是我做了什么,足以改变他原本行动的事了么?”张克心中暗暗回想道。
自己在半夜里所做的一切行为,几乎完全都是复刻了上一个轮回的模式,早上醒来之后原本应该假意带袁萌萌去找徐晓丽说清楚,其实是找个借口直接报警,最后通过袁萌萌洗掉大部分作案嫌疑,在咖啡厅里用餐时,注意到门外经过的杀人魔……
要说最大的不同,那就是自己把叶素灵从办公室里叫出来,取代了袁萌萌一同来到咖啡馆,可难道这就是足以改变杀人魔原本想法,逆转关键事件的节点么?
难道说,杀人魔纯粹是冲着叶素灵本人来的?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应该将屠杀目标转为咖啡馆内,而不是直接就索性不出现了。
“一定……是我无意之间做的什么事,引起了连锁反应,导致了这个关键事件没发生。”
张克紧紧捏着手中发烫的马克杯,面色略有些窘迫,涩声说道。
也不知道对面的叶素灵,现在会如何看待自己?明明之前还信誓旦旦的预言了即将发生的一切,暂时取得了她的部分信任和援助。
可没想到到了这最关键的,需要验证自己话语真假的时刻,事情就朝着完全无法预料的反向疾驰而去了。
“看来,他今天是不会来了的样子。”
转眼已经到了三点半,张克几乎都快要把整个人,尤其是一双瞪出眼眶的眼睛,给直接贴扣到玻璃窗上去了。
而对面的叶素灵,则在喝完杯底的最后一滴咖啡后,站起了身子。
“那么,你该跟我回去了。”叶素灵神色严肃的说道,“我们要讨论一下,有关你和徐晓丽血案之间的关系了。”
“……好吧。”
张克无奈的说道,他知道,自己之前费尽唇舌,好不容易从叶素灵那里争取到的,暂时的信任与协助,随着杀人魔的爽约,此刻已经几乎化为乌有。
简直就像是上天恶意的捉弄,冥冥之中,他又仿佛回到了一切的起点,只能百口莫辩的坐在黑洞洞的审讯室里,交代着自己根本不记得的事。
叶素灵从口袋中,拿出一双银光闪闪的手铐,很显然她早就在出门时,便准备好了这件物品。
正当他颓然的伸出双手,想要让对方给自己铐上时,叶素灵的手机中,却传来了一阵犹如防空警报般的急促铃声。
“怎么回事?”叶素灵皱起眉头,脸上一下子变得极为严肃,对着张克说道,“你先坐下,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要到处乱跑,我接个电话。”
原来,她为了区分工作上的事务和私人事情,可以将不同的来电号码区分开来,如今这急促如防空洞鸣笛般的铃声,说明打电话来的不仅仅是警局的人,而且还有着十万火急的事。
“叶素灵,这是上班时间,你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一打开电话,迎面而来的,就是上司胡局一通劈头盖脸的呵斥:“我听说中午你男朋友来过,但你们要谈恋爱下班再谈,不要在上班时开小差——”
“是的,我很抱歉,但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我马上就带着他回来……”
“干嘛要带他回来?我说,你还是别磨叽了,其他人就等你一起出发赶赴现场了。”胡局焦急的说道,“发生了特大的袭击事件,似乎死了很多人,而且在我们的辖区内,得快点赶去勘察和救援。”
“您说什么,袭击事件?”叶素灵身子忽然一震,在一旁听到这个词的张克,也陡然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望着对方的手机。
“是啊,地点就是大通商贸有限公司的总部,你应该知道那里吧?据说约莫半个小时前,有一个打扮怪异的精壮男人,以送快递为理由混进了大通商贸的后仓库,并且不知道点燃了哪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引起仓库中人员的严重伤亡。”胡局吼道:
“现在知道失态的严重性了吧?再耽误就要被好事的记者多做文章了,你还是赶紧回来,还需要多少时间?”
“我就在大楼对面的咖啡厅里,要走过来最多五分钟,请等我立刻归队。”叶素灵忙说道。
尔后,她挂断了电话,意味深长的看了对面的张克一眼,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虽然你没有正确预言杀人魔行动的地点,可是,他虽然没有炸警局大楼,却将目标更换成了大通商贸公司,这恐怕也不是单纯的巧合。”叶素灵说道:
“看来真的存在这样一个杀人魔,在今天下午必得拉一群人给自己陪葬,或许作案地点会改变,但这事实却一定会发生,不曾例外。”
“你刚刚说,新的袭击案发生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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