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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暖楹本想握住凤语羡的手,考虑到她双手要么拿着酱猪蹄要么又是油乎乎的,还是作罢地拍拍她的肩安慰道:“羡儿,你先在这儿待着,真相大白之后,我再来接你。”说着,从怀中掏出一袋碎银塞给她,“若是想要吃什么了,就拿它们向守牢卫疏通疏通,有个万一也要用它拜托守牢卫派人通知我,明白了吗?”
“嗯。”凤语羡小鸡啄米似的,认认真真地点头。
凤暖楹这才拉着东陵越出了只剩他们三,和站在牢房外等着锁门的守卫的牢房,与等在牢道里的应大人一众,走向另一边关押着灵泠和‘芙蓉味’相关涉案人员的牢房。
这边的牢房相较凤语羡所在的牢房,要更昏暗一些,也更邋遢一些,属于囚室里特有的湿臭味儿特别明显,不少牢房里,还关押着等待秋后处决的罪犯,闻得有人前来,罪犯们都喊着冤枉求饶。
“吵什么吵,还想不想吃饭了,闭嘴!”捕头粗暴地用木棍子敲打着牢房的铁栏,威吓着那些叫嚷的罪犯。
“大小姐!”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里的灵泠和一众‘芙蓉味’的员工,见是凤暖楹带着人前来,忙甩掉脸上的不安,趴到牢房铁栏边,毕恭毕敬地唤道。
“都没事吧?”凤暖楹看着同样并没有受到私刑的众人,衷心实意地关心道,她的人可以受无妄之灾,却不能因为这乱七八糟的无妄之灾缺了胳膊断了腿,何况‘芙蓉味’是她开给羡儿的嫁妆,里面的人日后都是要给羡儿陪嫁的,全都是她费煞苦心精心挑选出来的,少了哪个都有她好一顿烦恼。
“都没事儿。”接近中年的冬瓜掌柜笑得平和地道。
“嗯。”凤暖楹颌首,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接着道:“我过来是想要了解一下今日发生的事儿,把你们知道的记得的,不论大还是小的事,全都说出来。”
“是,大小姐。”冬瓜掌柜和小湖小海,还有灵泠齐声应道。
……
他们的供词和凤语羡所说的如出一撤。
同样的,刑部的监审师也让他们作出的供词画押作实。
离开大牢之后,凤暖楹道:“应大人,我想看看原告小琦的告证词。”
应大人虽然对凤暖楹和凤语羡姐妹两人无厘头的说话方式有些无语,但还是很佩服凤暖楹并没有依仗有越小亲王当靠山,就娇蛮横行地让他们刑部放人的作风,寻思半秒便应道:“可以,众位请随我来。”
就在此时,刑部的守卫急匆匆地进来拱手禀告道:“大人,炜王殿下求见!”
应大人瞥瞥身旁众位大人物,挥挥手:“马上有请!”
东陵炜进到刑部审讯堂的时候,凤暖楹正在看小琦的告证词,刚刚找出好几处漏洞,就听东陵炜简单地向东陵越这个皇兄见礼后,便对应大人道:“应大人,本王此行过来是为销案。”
“销案?”应大人不解地瞪大眼,这麻子意思,不会和他想的那样吧,他东陵炜敢说是,他就就就……就敢洒掉手中的茶水好么!
东陵炜不察应大人心中的翻腾,面无表情地道:“死掉的丫鬟,是本王府里的卖身丫鬟,本就只是一场闹剧,本王不希望没完没了地闹腾下去。”
言外之意就是,区区一个卖身丫鬟,平常做错事,被主子杖责而死也不是没有,死掉就算了,这事就此画上休止符吧,该放的人,你刑部赶紧放了!
我说,炜王殿下,您别把人命说得跟咸鱼似的,丢了就丢了算好么!
应大人心中又是一番无语凝噎的翻白眼,面上哑然地窒了窒,为难地道:“这这这……这事嘛,本不该闹成这般模样,可如今并不是炜王殿下您说揭过去就揭过去,那死掉的姑娘父母亲一大帮子的家人都在哭天抢地求说法呢!”
“不,应大人。”不等东陵炜再语,凤暖楹便浅笑着抢话道:“这事的确可以就这样揭过去了,不然再闹腾下去,指不定会有损皇家颜面。”
“这……”应大人懵逼了。
“至于死掉的姑娘父母亲一大帮子的家人求说法,这说法可以去炜王府拿。”凤暖楹斜睨面无表情的东陵炜,因她的话,神色更加冷然的他一眼,扬扬手中属于小琦的原告证词:“毕竟铁证在这儿,炜王殿下应该非常愿意为民解忧。”
“什么意思?”东陵柯也懵逼了。
凤暖楹瞥瞥东陵柯,唇边那抹笑嫣然似幽兰,她看着小琦画过押的原告证词读道:“我们回到炜王府,打算先各自回房梳洗,就在分别的时候,小丽忽然喷出一大口血倒地不起,那血多得将她白色的衣裳都染红了。”
“白色的衣裳?”西门时宇显然注意到了。
“没错,这是破绽一,羡儿和灵泠等人的供词里,只提到穿着绿色的丫头和穿着黄衣的丫头,哪儿来的白衣丫头?”凤暖楹颌首轻笑,又继续挑着供词的破绽处读道:“‘我们吓得六神无主,却深知现今并不能禀告嫣妃娘娘,只好让人通知管家,管家连忙带着府医前来诊治,问我们小丽是不是前不久摔倒过,我说是的,我们在‘芙蓉味’与那儿的厨娘有过争执,期间小丽曾被那里的人推倒过。’。”
“人吐血倒地,第一时间喊的并不是府医。”尉迟弦挑破道。
“再被突发的情况吓得六神无主,眼看有人,还是自己平日里一起相处的姐妹儿吐血倒在地上,第一个目瞪口呆的反应,都应该是喊府医前来诊治,直接喊管家过来,管家权衡过后再派人去叫府医,这救治的时间就被拖延了,或许原来有救的人,都成无药可救了。”凤暖楹挑挑眉:“唯一可以解释此点理由的是,小琦断定小丽死了,可这断定她为何没在证词里明说,之后这一句更是错漏百出。”
凤暖楹笑着将证词里的话读出来:“‘府医再三替小丽诊治过,说小丽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断了气息,救不回来了,可以肯定的是,小丽是摔着脑袋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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