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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让采办管事的脸色越发尴尬起来。
“价格倒是不贵,就是对购买资格的要求……比较难以启齿。”
凌秀奇道:“怎地,不是排队购买么?还要什么购买资格?”
“那个……”
采办管事犹豫片刻,低声解释道:“摊主要求凡购买者,都必须使劲夸赞小姐,夸得越是真诚动听,越能以优惠的价格优先购买……”
“等等,夸谁?”
凌秀愣了愣,旋即无语地看着对方,手指着自己,与他确认道:“你是说,夸我?”
采办管事尴尬地赔笑着点了点头。
凌秀顿时臊得俏脸一烫,咬牙啐道:“这俩家伙,在搞什么鬼?”
外人在背后取笑辱骂她的话,她有意无意间倒是听过甚多。
但夸赞她好的,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她虽不在意外人的眼光,毕竟是个年方二九尚未出嫁的小姑娘,听到逆耳之言,或多或少有些不悦。
可任是如此,也不能厚着脸皮哄骗、逼迫别人来夸赞自己吧?
挽风噗嗤一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那人家都是如何夸赞咱们小姐来着?”
倒是揽月微微蹙眉道:“小姐,此事甚是蹊跷。那摊主行事本就古古怪怪的,先前硬是缠上来,好不容易打发了,如今又为何作此异举?莫非欲对您不利?”
打着凌府的名号,将点心卖给愿意夸赞小姐的人,这不是强行拉赞求好评么?
青云巷中人非富即贵,无论如何,这做法都显得太过胡闹,也太丢凌府的脸了吧?
“莫慌。”凌秀摆了摆手,朝采办管事抬了抬颌,道:“你且仔细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情既已说开,采办管事也就无须再藏着掖着。
便一五一十地交代道:“这古怪点心摊子设在青云巷口,倒也有些时日了,一直很惹人猜疑好奇。只是人家幕后有官府作靠山,寻常人等也不敢为难。此次那摊主想出这种鬼点子,起初自是无人肯买。”
“她们倒也不急不躁,随意取了十数盒点心打开摆着,一如既往地静静守着摊子。次日终于有位商妇架不住孩子嘴馋,上前试着赞了句小姐甚美,当即便以十文钱购得一盒合桃酥。”
“那摊子售的点心口味好,用料足,比号称京城第一的点心铺子齐福斋里做得还好。又是限量供应,要求还特别刁钻,不免挑起了诸人的猎奇心理。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当日还未过午,那百盒点心便售完了!”
“此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早早便有人候在巷口。只待摊子一开,队伍瞬间排到了巷尾!就连附近的官家小姐,都悄悄使了丫鬟婆子过来,欲买上一盒试试。”
“僧多粥少,摊主的要求自然是水涨船高。不仅点心的价格从最初十文一盒,一路涨至最高一两一盒。对于夸赞之法,也愈加挑剔……”
其实以禹王府点心的品质,卖一两一盒,实在是亏了。
上回凌秀以市价购回九十来盒,可是按着齐福斋的标准来计价的,匀下来每盒差不多三两左右。
点心这东西,本非主食,尤其这种高档点心。若非富贵人家,一般是舍不得买的。
那两个家伙胡乱贱卖,难怪引来这么多人。
挽风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再次问道:“诶,到底都夸咱们小姐什么了?怎么个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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