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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念夕听闻这些话,不可遏制的想起灵家整族在菜市口被屠杀的场景,她一身布衣混迹在人群中,亦是冷静到骇人的程度。
“是何人要害你母妃?”
“我也这么问那个嬷嬷的,那嬷嬷告诉我,我母妃是起夜之时因为寝宫内太暗,不小心绊倒,跌在了烛台之上,不幸的是烛台上的尖刺扎到了心脏上,所以根本不是被害,是一场意外。”巫漠历说这些话的时候情绪不见起伏,连眸光都没有闪动一下。
灵念夕被他的这份淡然震惊了,脸上浮现出一丝讶色,“你就坦然的接受了?”
巫漠历唇角勾勒出一丝冷笑,回眸看她:“那些人七年前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他竟然也有这样的复仇经历,“你查到了最终是谁要害你母妃?”
巫漠历点头,说出三个字:“高皇后。”
灵念夕瞳孔紧缩,想起了听过的一些事情:梨妃死后,南胡王顾念昔日情意,悲痛之余将七皇子交由高皇后抚养,七皇子和太子感情较其他皇子更为亲昵也有这方面的原因,高皇后病重之年,七皇子常奉榻前,同贺贵妃一同照料高皇后直至病逝,南胡王常将此事挂在嘴边,称赞七皇子是忠孝之子。
难不成,这事情并不是表面这样?虽然不知巫漠历用了什么手段,但高皇后之死绝对和他有关。
正当念夕想要开口询问只是,窗前传来‘唰唰’的脚步之声,元宝从游廊中朝着寝殿的方向走了过来,脚步甚急,“元宝?”
元宝听到郡主的声音,抬头,看到郡主正立在打开的在窗户前,同时也看到了她身边还立着巫漠历。忙止了脚步向两人行礼。
巫漠历示意他起身,问道:“神色匆匆的,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元宝垂首,眸色流转,道:“奴才一时睡沉了,误了交班时间,所以才急着赶来。”
巫漠历不疑有他,淡淡的说了句:“去唤人来服侍洗漱吧。”
“是。”元宝应下后转了方向,去唤侍奉洗漱的侍女们。
灵念夕看了眼元宝的背影,觉得他形色匆匆而来,定是有什么事情,是因为巫漠历在场,才会说了那样一个借口,好在是他,若是沁定会被拆穿的。
巫漠历回手合上了窗,屋内已经一片冰凉,便一同往温暖的偏厅内走去,边走着他边说道:“今日要入宫向父皇禀报城中戍卫调动之事,可能日暮之时才会回府,你若有事,派人去前院内找江屏。”
听说他要入宫,灵念夕便想到了一件事,抬眸问道:“封地之事……”
“新岁节将近,父王就算下旨赐封,也会命我节后再迁往封地,这之间不知还会有何种变动呢。”看来关于此事,巫漠历是深思过的。
念夕点头,既然他心中有打算便好,两人交谈片刻,侍奉洗漱的侍女便叩门进来服侍了。
洗漱过后去往饭厅内用早膳,早膳已经摆在桌上了,金黄的馃子乘在碟盘中,滚热的羊奶在瓷罐里正飘着膻腥味,闻在鼻中觉得有些反胃。灵念夕着实不习惯南胡的菜肴。面上便有微微的厌色。
两人刚一坐定,就见到穆追云的贴身侍女自门外进来,“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灵念夕见到这侍女,便知她是因穆追云的事而来,正想着穆追云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就听那侍女说道:“王爷,侧王妃问您何时启程。”
“启程?”巫漠历有些不解。
那侍女提醒的说道:“王爷,今日是大婚第四日,王爷应和侧王妃回穆府归宁啊。”
巫漠历这才想起此事,按常理,侧王妃是没有归宁这一说的,但是南胡王赐她与正王妃同等待遇,归宁一事便不可推脱。
灵念夕在一旁没有做声,敛着眉眼,用雕花银勺轻搅着羊奶。
巫漠历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没说不去,也没说去。那个侍女在一旁候着,等着他的答复好回去回禀。
灵念夕知道,他是会去的,不管他和穆追云有没有什么感情,只是看在皇上对穆家的情谊,以及日后需要穆家在关键之时站在他这一面的份上,他都会去的,他不说话,许是因为她在场。
那她何不做一个顺水人情呢,开口道:“王爷,进宫述职的事情可以推迟一天,皇上会体谅的,殿下还是陪妹妹回府归宁吧,想必穆家上下都在盼着呢。”此话说的甚是得体,让穆追云的侍女都对她有些刮目相看,本以为她会从中阻拦,竟未想她言行如此大方。
“好,就以王妃所言,用过早膳后本王便陪侧王妃归宁。”
侍女闻言,欣喜的谢恩,起身便去回禀。
巫漠历侧头去看灵念夕,他方才之所以没有言语,就是怕刺激到她的情绪,竟未想她不仅能说出那样的话,此时看她的神色竟也没有什么变动。不由得好奇她心中是作何想。
灵念夕察觉到他的目光,恍若未觉,压着恶心喝了半碗羊奶,就再也喝不下了。起身道:“臣妾先行告退了,王爷还是快些用膳吧,侧王妃还在那边眼巴巴的等着呢。”话中有讥笑之意,恍若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在说这话,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室,对一个将要和侧室一同归宁的夫君该说话的语气。
巫漠历被她的言行弄的心头一堵,索性不吃了,放下了碗筷。对侍从江屏说道:“马车都准备好了嘛?”
“都已经备好了。”巫漠历虽然忘了归宁一事,但是府中其他人却记得,马车及要携带的礼品都已经早早的备好了。
巫漠历嗯了一声,起身走了两步,又道:“贴告示寻一个会做天渊菜系的厨子。”
原来灵念夕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嫌恶之色他都看在了眼里。
“是”江屏应下,知道这厨子是为王妃特意找的,看不出王妃对王爷是什么感情,但王爷对王妃当真是十分上心,故而他便也格外上心,立即派人去办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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