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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膳,仍没见到灵念夕的身影,巫漠历也不去催她,给她时间让她去消化今早的事情。在马棚中牵了匹马,到朝音城中去转一转。
一个时辰后,他归府,从前厅走到偏厢庭院,都没有见到念夕的身影,正碰到抱着衣裙去浣洗的情花。
“皇上金安。”情花行南胡子民叩见皇上的拜礼。
“人呢?”
没提名,情花就知道皇上问的人是谁,回道:“郡主去了府中大牢,提审昨天抓的那个人去了。”
巫漠历微一皱眉,早晨心情大悦,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竟忘了今日她要提审贾海之事,脚步急促的向着前厅走去,寻了一个知道府中大牢所在位置的下人带路,急行而去。
若不是有人带着,巫漠历是绝对找不到那大牢的,因为那牢房是建在整座府邸的地下,入口是一处看起来像柴房大门的地方。
那下人曾是这王府内服侍过一阵子,灵家出事的时候,他请假回家奔丧,恰巧躲过了一劫。所以他是知道世上仅存的几个熟悉灵王府的人。
这人知道他所引路之人是小郡主的夫婿,所以也不避讳,一路在絮絮的说着灵王府的事情,“府中的大牢虽建的坚固,从前却是不怎么用的,别的将军都会关押惩治逃兵,但灵尚王却从来都不,灵王曾说过,上战场是关乎生死的事情,一定要情愿才会心坚,心坚才能克敌。”
灵王从不强制性征兵,他所管辖军队,皆自愿入伍,这也难怪灵家军攻无不克。
入了柴房的门,再经过一道木门,便能看到宽有一丈臂向下延伸的石台阶。因为是地下,没有光线射入,下面一片幽暗,只有墙壁两边燃着的烛光,看着有些恐怖,但巫漠历的脚步却丝毫不做停顿,径直向下走去。
一共二十一阶石台阶,接连的是一段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另一面黑不见底,让人看不清到底有多长。
那段走廊,巫漠历走到一半之时,就已经能听到里面传来人痛苦的呼救之声。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巫漠历的脚步又加快了许多,当他走到走廊尽头之时,听入耳的声音便越来越清晰了。
他听到灵念夕冷冷的声音:“想要求死?哼,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给我用最细的鞭子慢慢的抽,留着筋脉,将他的皮肉抽成柳絮,若再不说,就给他在每道伤口里撒上盐巴,若他还能坚持嘴硬,我记得乌孙山内盛产一种可以入药做药引的东西,叫做食人蚁,那就让他尝尝那蚁的厉害。”
贾海原以为只要他坚持不说,灵念夕就绝对拿他没办法,因为他所了解的灵家人,是从不对犯人用刑的。
却没想到这个灵念夕完全颠覆了他对灵家人的认知,当第一下鞭子落下来之时,他意识到他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是和他玩真的。
一面痛呼惨叫出声,一面喊道:“你,你不配当灵家人,灵家人是绝不会对犯人用刑的。”
闻此言,灵念夕眉眼闪过一道戾色,“那也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犯人,像你这种卖友求荣,忘恩负义的下作之人,就是将世上所有的刑罚都用上,也不为过!”
巫漠历是在此时拐过那个弯角的,迎面映入眼帘的便是灵念夕如血般狐裘披风,和寒若深潭般闪着戾色的双眸。
她坐在椅子上,椅子后方站着元宝,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贾海立成大字被固定了四肢,两边有侍卫守着,身后立着一个行刑之人。
行刑之人手中拿着一个鞭子,那鞭绳极细,只有小拇指的一半粗,抽在人的身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极厉害,鞭鞭能入肉。
那行刑之人将力道发挥的很好,使得鞭绳入肉里,又伏在筋骨之上。贾海背后白色的囚衣已经抽成了丝,血顺着双腿流了下来,在脚下凝成两摊。
而双眼不错开看着这一幕的灵念夕,连眸光都没有本分闪动。不知是这样的场面见多了,还是她已经心硬如玄铁。
贾海已经由刚才的破口大骂,变成了此刻的气若游离,念夕举手唤停行刑人,言语如眸光一样的清冷:“现在就受不住了可怎么了得呀,好戏还在后头呢,来人,上盐。”
当细盐一撒到伤口之上,贾海原本已经微闭的双眸猛的又睁开了,疼的大叫了一声“啊……”接着,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灵念夕一直冷眼旁观这这一幕,专注的连巫漠历的靠近都没有发现。
巫漠历的手轻放在她的肩膀上,念夕侧头回眸,眼中极寒的眸光射过去,那样的眼神看的他心中一痛,唤她道:“念夕……”
看清是他,灵念夕的眸光松动,极寒的眸光如冻住的湖面,一个地方开裂后,整个湖面便裂开了,露出湖中流动的水。她的眸光松动后,极寒的眸光渐渐注入暖意,终于恢复了寻常模样。
巫漠历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伤痛,使得她一涉及到灵家当年之事,便如同被失了巫术一般,整个人由仇恨操控着,冷的没有一丝人气。
元宝有眼力的在灵念夕的旁边添了把椅子,巫漠历挨着她做了下来。
贾海真是一个有忍力之人,伤口上洒满细盐,他仍旧铮铮的哽着一口气,就是不松口。
因为他知道,此时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生死问题,若他说出了当年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了,是要牵扯贾家全家,亦或者牵扯到贾家九族的,他可不能当让贾家灭族之人。
念夕见他仍不开口,若是换做其他事情,她许会敬他是条汉子,但,此时此刻,她只想早些撬开他的口。
沉着声音说道:“将食人蚁拿上来,先喂它们一只手。”
贾海任朝音城知府,乌孙山中盛产的东西,他自然是了解的,那食人蚁不是普通的蚂蚁,各有小指大小,通体血红色,靠食山中动物的腐肉为生,通常集体行动,一窝蚂蚁,一个时辰便能将一匹马蚕食肢解的只剩下如粉末一半的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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