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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不眨眼的气势,让那些哭嚎的人一时间都忘了要求饶。士兵们见到她的决绝,下手也毫不迟疑,不到片刻时间,被抓过来的人,没留下一个活口。
“元宝,却书房取支笔来。”念夕吩咐。
元宝虽不知她要做什么,但小跑到了裴邝然的书房内,从笔架上拿来一直上等的狼毫笔。
念夕一手提着裴夫人的头,一手拿着狼毫笔走到了相府外。用狼毫沾了沾人头上的鲜血,在青灰色的相府外墙上写下:血债血偿四个大字,并署了一个硕大的‘灵’字。
字字滴血,蜿蜒向下流,让人看着都觉得惊悚。
渊子阙率禁卫军赶到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灵念夕将裴夫人的头摆在相府大门的正中间,裴夫人临死前瞪大的双眼定格在脸上,发髻披散,看着让人寒毛的竖了起来。
念夕听到驶来的马蹄声,翻身上马,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竟未想到领队而来的人竟然是渊子阙。
渊子阙顺着大门,看见相府内的惨象,心中一颤,再对上灵念夕的双眼,觉得此刻的她散发这戾气,已经辨不出她身上的衣衫是原本的颜色,还是被鲜血染过后才变得如此鲜艳。
心中一痛,“为何要走到今天这一步……”他言语间的痛惜不是在假装。
念夕看着他俊雅面容,上次一别,很久都没有如此近的见到他了,原本削瘦的面颊如今更瘦了,眼窝甚至都有些下陷。她知道他所说的话不是在责怪她,只是感叹这无常的命运。
眸中流光微动,轻轻回道:“我也不想,我也不愿。若苍天待我,如待青山绿水般柔和,我又怎么会舍弃安稳生活,来遭受此般波折。”
渊子阙被她说的动容,忍不住道:“你本可以……”
话未等说完,就被念夕抬手打断了:“为什么是我本可以如何如何,而不是那些害我灵家灭族的人本可以如何如何呢?”眼睛扫了一眼摆在大门中间的那颗人头,继续说道:“若不想遭受今日灭顶之灾,当初就不要做出那般的事,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今日之祸,是他们曾经屠杀灵家人时种下的恶果。”
灵念夕的这一番话,让他无言以对,静静的敛下了双眸。
念夕看着他沉默的面容,心中同样是十分难过的,可,难过又能改变什么呢,他和她对立而战,此刻的位置已经表明了他们的阵营。
她不会撤兵,他也不会退让,所以,与其惆怅,不如痛痛快快的决战吧,“子阙,我不怪你。”念夕扬起抽中的细鞭。
身后的士兵们见她一挥鞭,都变成了戒备进攻的状态。
渊子阙眉眼闪动,若我只是我,为了你,付出生命我也心甘。可我并不是我,自出生的那一刻,我就被冠上了‘渊’这个姓氏,我是天渊皇上的胞弟,是天渊百姓的襄王。
念夕,对不起……
和她对视着,渊子阙缓缓的抬起了手中的剑,他身后的两万禁卫军见此,也都进入了戒备交战的状态。
一场血搏,不知道是谁先下的令。两支军队,不知道是谁先冲过去,顷刻间交战在了一起。
而两军的主帅,却都手举着兵器定在原地,身边汹涌的厮杀恍若视而不见。
一眼万年,目光里多少痛楚、不舍、和纠缠是难以尽述的。
念夕的目光终于在时间里定了下来,细鞭在空中猛然一挥,鞭子抽打着空气,发出一声清脆的空响,“来吧。”她也不想、也不愿,可是命运没给她选择的余地。
为了不让自己再犹豫,她率先拍打马背,身下的战马一跃冲了上去,同时,手中的细鞭也抽了过去。
眼看就要抽到渊子阙的脖颈,渊子阙却没有丝毫躲避和应对。念夕见此,匆忙调转了鞭稍的方向,鞭子在他头顶上一寸的地方呼啸挥过,力道很大,如果真的抽在他的脖颈上,一定是极深的一道伤口,伤及性命也未可知。
“渊子阙,你是不是疯了!”念夕惊讶到直呼其名,那日他在底州城,用弓箭射向她,今日却连防护都不防护。
渊子阙眼中复杂的情绪,轻轻的说道:“也许,我真的疯了吧。”为何他就是无法对她挥剑相向!
他也想让自己的剑刃指向她的方向,可手却不听使唤一般。
念夕贝齿轻咬内唇,他不反抗,让她直取他的性命她也做不到。“你阻不阻拦我,我都一定要入皇城的。”话音落,念夕别开眼,纵马向着前方奔去,那是宫门的方向。
心中一半是灵念夕,一半是渊家,渊子阙的心此刻已经被这两方撕裂开了一般。他不想伤她,可也不能让她入宫去,因为他也不想皇兄有事。
于是纵马追了上去,念夕听见身后哒哒的马蹄声,知道是渊子阙追了上来,她只能更快的骑着马,那两万禁卫军无法羁绊住灵家军的脚步,在念夕的身后的灵家军很快就跟了上来。
破阵曲阵阵,越来越响,‘轰’的一声巨响,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不好了,破城了……”
渊子阙的神情一僵,向着后城门的方向看去。奔腾的马蹄声如闷雷一般,越来越近,道路一转,墨色大旗跃入眼帘。
在那些墨色大旗的最前列,巫漠历一身墨色,面寒如霜正全力的向着宫门的方向奔来。当他眼睛看到前方正纵马向宫门赶去的那个火红色身影,双眸像是被那火红色点亮了一般,肃穆的面容终于有了丝变化。
一颗提起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她还能骑马,还能进攻皇宫,那就好……
就在这一行人渐渐逼近宫门,想要攻入皇宫之时,原本密闭的皇宫大门,忽然敞开了,这让从不同方向临近宫门的灵念夕和巫漠历都放缓了马蹄。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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