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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灵王妃真的还活着,在渊子傲的手上?想到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越来越觉得这些事情有可能。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念夕的手紧攥成拳,指甲嵌入掌心的肉内,她却浑然不觉,目光如锋,言语极冷。
巫漠历拥住她的手又紧了紧,似在安抚她的情绪,“灵王妃真的还在人世?”这话是对渊子傲说的。
渊子傲嘴角笑意犹存,那是笃定的笑,“阿尹……”他出声唤身边的内侍。
尹公公闻言,从殿后闪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块黑色绒锦。
众人的视线一错不错的盯着那黑色绒锦,行至到众人面前,尹公公停了下来,伸手将那块绒锦一角一角的打开,一根玉簪跃然眼前,玉簪雕琢的是一朵兰花模样,玉是一块好玉,但雕工极其粗糙,簪身又一些火燎过的熏黑污渍。
念夕见到这簪,目如针刺般疼痛,这簪子确实是母妃的簪子,取料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那玉是母妃的嫁妆。簪子是父王亲手雕刻打磨的,手艺粗糙,却是母妃最爱的配饰。那一日母妃确实是佩戴着这根簪子的。
缓缓合上眼,不敢去看那玉簪,更不敢去看那玉簪上熏黑的污渍,那日的事情从她脑海中闪过,种种情形恍若就在眼前。
渊子傲似是饶有兴趣的在看着此时灵念夕脸上的痛苦表情,“怎么样?是不是你母妃的东西?”
不用念夕回答,在场的人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就有了答案。
念夕紧咬着牙关没有出声,巫漠历开口道:“你想要交换什么?”
渊子傲眉眼扬着,看向他:“不愧是能爬到王位上的人,厉王的觉悟能力就是不一样。想必,就连我想要什么,厉王也都猜出来了吧?”
“活命?”巫漠历肃着声。
渊子傲讥笑的摇摇头:“看来灵王妃在厉王心中的价值也仅此而已。”
此话一出,巫漠历的眸光大寒,“你还想要什么?”
听到巫漠历退让的口吻,渊子傲冷哼一声道:“我要苍耀城的统治权。”
巫漠历没等接言,念夕已经稳住了心神,抢先开了口:“做梦!”与此同时,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细鞭,说话间就向着渊子傲的方向甩了去。
渊子傲没料到她会有此行为,身上无任何兵刃,眼看那鞭子就要抽在他的脸上时,渊子阙的剑刃凌空抵了上来,挡住了她鞭子的去向。
渊子傲虽对渊子阙失望透顶,此刻却由衷的说了句:“终归,和她比起来,你还是在意皇兄的。”
渊子阙神情闪闪,他抽刀相抵却并不是出于渊子傲所说的原因,而是他怕灵念夕伤了他,他会加害少桓和灵王妃。但,听到皇兄如此说,他便不能说出心中的原因来伤他的心,他只好沉默。
念夕看着他沉默的表情,幽若寒潭的眼底,微微泛起丝涟漪:子阙,你如此对我,我不怪你。我举兵来袭,你若恨我,我也不怪你。但今日渊子傲的性命我一定要取,你若拦我,我定拼命,你也休要怪我。
反手收回细鞭,想要再度对准渊子傲,这次却没等挥出,就被巫漠历抓住的鞭柄:“念夕,不要冲动误了事。”
念夕森森的看着渊子傲,“我没有冲动,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在做什么,我要杀了他,为我的族人报仇,你不要拦我。”
巫漠历握住鞭柄的力道丝毫不松懈:“念夕,灵王妃可能还在他的手上。”
念夕全然否决:“绝不可能。”提起灵王妃,念夕的双眸猩红,没有人比她这个当事人更知晓当日所发生的事情。
巫漠历怕她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万一呢?念夕,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愿意相信他的话,因为我不想让你失去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他了解失去亲人的孤寂、也知道灵家出事后,念夕心中被仇恨所折磨的苦,所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灵王妃还活着,他也不想冒着万分之一的险。
念夕闻言神情闪动,眸光终于不再那么冰冷,她轻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的……”虽然她宁愿给渊子傲一座城池,来换取母妃的健在,但事实是母妃死了,六年前就死了。
巫漠历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念夕,也许真的有这个可能。贾海说过一些事情,是关于你母妃的。”
念夕视线凝住了:“贾海?”
巫漠历点点头,“你离开后,贾海供述:那些追捕你族人的士兵,曾被明令下旨:要将灵王妃不少一根寒毛的带回去,其余人等杀无赦。”
不知为何,巫漠历的一番话,让念夕瞬间联想到了在密实里发现的那封没拆封的信。种种事实摆在眼前,她就是不想将渊子傲想的如此肮脏都不行。
想至此,念夕眼中迸射出的寒光,她终于明白那天,母妃为何会有那般决绝的举动了。手上的鞭子被巫漠历紧握着,她动弹不得,那她就弃了鞭子,趁巫漠历没有防备之际,抽出他别在腰上的软剑。
软剑一出,凌光乍现,不待众人反应之际,她提剑便冲了上去:“渊子傲,拿命来!”
渊子傲瞳孔猛缩,他万万没料到,连巫漠历都迟疑要不要用城池来交换灵王妃的性命。而灵念夕却如此鲁莽,提剑便上冲了上来,他口中大呼:“子阙救朕,一面向着渊子阙的身后躲去。”
若是让念夕的剑落下,渊子傲一定会一命呜呼,渊子阙只好再度抽身相抵,这一次,念夕却没有在手下留情,她双眸猩红,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着杀机。
她将她的仇恨融进了每一次挥来的剑身里,精钢剑身相碰,渊子阙握着剑柄的手被震的酥麻,而同样持剑的念夕却恍若未觉。
渊子傲在子阙的身后躲了狼狈,恼怒的喊道:“灵念夕,难道不顾你母妃和哥哥的死活了吗?你竟然如此冷血。”
一听到他提起母妃,灵念夕便更恨,“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哥哥,我母妃也绝对不会在你手上,因为她死了,早在六年前就死了,我亲手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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