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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看看二嫂说的那话,我不过是羡慕了几句未来三嫂的嫁妆丰厚,她就拿这种话堵我!”沈清雯哭红了眼睛,拉着小柳氏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对范氏的不满。
她对范氏的确是不满的,范氏刚嫁进来的时候她还是未出嫁的小姑子,自然能对嫂子甩脸色了。可是随着自己出嫁,母亲将主持中馈的事情全都交到范氏手里之后,她渐渐就觉得自己在府里说不上话了。
见小柳氏半晌没说话,沈清雯连忙拉着小柳氏的胳膊晃了晃,“娘,您还是趁机把中馈之权给收回来吧,不然等以后女儿连回娘家的机会都没有了!”
小柳氏被晃荡的头晕,顿了一顿才对沈清雯道,“你二嫂话也没说错,你都嫁过去快三年了,怎么到如今还没好消息?我上次还听人说,永平王府的规矩是正妻三年无出就要纳妾了,这马上不就到日子了吗?”
一说到这个,沈清雯脸上不免脸色更差了,三年无出是她一直在永平王府站不起来的缘由,可是一提到这事,她忍不住就咬牙切齿,“他一个月中倒有大半个月在通房那儿,剩下的日子不是出去玩了就是自己宿在外面,在我这儿的也就只有一两天,我怎么怀孕啊!”
“竟有这事?永平王妃也不管管?那些子通房可有喝汤药?”小柳氏一听这话就急了,心里暗恨永平王妃竟然不管教一下自己的儿子,语气里不免也跟着着急起来,“你也别太急了,等你爹今天回来了我就让他去跟永平王说说,我们家虽然不如他们家门楣高,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有爵位的人家,怎么能这么折辱我们家的女儿!”
只恨自己那会儿太快把中馈之权交给了范氏,这阵子给烨哥儿办起婚事来才发现许多事情多有不便。这府里的好多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二少夫人放在了首位。
“这事还得先请示过二少夫人才好定夺!”就是她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听到的话。她倒是有心摆一摆婆母的架子,寻个错处把大权拿回来。可是范氏对她的任何决定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但是就绝对不说一句由娘暂时先打理着。
自己有时候也说过两句重话,做过两件狠事,可是范氏竟是乖得不行,让她立规矩就立规矩,让她跪着就跪着,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刚做完月子的身子。可是范氏不在意不代表沈长育和沈清辉不在意,尤其是沈清辉素来被小柳氏给宠惯了,跟小柳氏言行无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这一次沈清辉是用自己的性子来护着妻子,当着府中不少管家仆从的面质问小柳氏为何要对范氏那么差,是不是觉得沈清烨有了贵妻就看不起自己这个二儿子了,把小柳氏给气了个浑身打颤。
谁知沈长育知道了这事不仅没有训斥沈清辉,反倒是对妻子也不满了起来,后来干脆直接夺了小柳氏给沈清烨办婚礼的权力,全部都交给范氏打理了。
小柳氏一想这些事就不由陷入了沉思,被沈清雯叫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她沉吟片刻,拉着沈清雯的手说道,“如今娘不管府里的事情了,恐怕也不好给你出头,你爹能说的也是少数,倒不如你去跟你两位嫂子说说,尤其是你大嫂,进门五年连生了两个儿子。我听说你二嫂那会儿还专门去跟她讨要过秘方呢!而且她们两个一个管着小沈府,一个管着咱们国公府,好生煊赫,岂会连这些本事都没有!”
既然沈长育如今不喜欢自己管事,那自己干脆就什么都不管,把这些事扔给范氏和郭嬅语算了,自己倒想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大本事。尤其是范氏,若是这件事办不好,自己也好有理由把中馈之权给收回来了!
母女俩的这番谈话自然是半点不差的落在了范氏的耳朵里,范氏也没含糊,跟自己的丈夫交代了两句之后直接就出门去了小沈府,把这番话原原本本的跟郭嬅语讲了一遍。
“我现在也不知道娘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初这门婚事是她自己好生求来的,如今又要我们提小姑子出头,娘也是糊涂了。”每一次来小沈府,范氏都会被招待的甚好,她现在倒是很愿意过来跟郭嬅语说话了。
郭嬅语笑眯眯的拈起点朱她们剥来的瓜子仁放到嘴里,“我跟永平王家的世子妃倒是熟悉,也可以帮着雯姐儿去说说话,只不过咱们到底是娘家人,说多了只怕人家永平王妃也不高兴!”
“嫂子说的正是这个道理!”范氏一拍大腿,“哪有媳妇一回家告状娘家人就猴急猴急的上门找说法的!若是低嫁倒也罢了,雯姐儿这是妥妥的高嫁!咱们上门去说什么?没得淘一鼻子灰!若是一有点委屈就要找娘家上门,我娘只怕都得在国公府住下了!”
郭嬅语嘴角一弯,“夫人就是那个性子,这两年也委屈弟妹了。我若是范夫人,坐月子的时候总要多说几句的。”
“这事我娘倒是也想说几句,只是最近我爹官途不顺,他在朝堂上又总是做些没谱的事儿,实在也没人帮他说话,我娘和我想了想也就算了!只要我自己心情放宽,夫君疼我就是了。更何况最近就连公公也不大支持她了,府中大权还在我这儿!”
在国公府里磋磨了这几年,以前属于闺阁的脾气早就被磨没了,范氏如今也是过出些经验了,明白只要夫君的重视和中馈的大权在自己这儿就够了。更何况,这两年沈清梧明里暗里也给了他们这一房不少实惠,还是瞒着国公府的实惠。
“说起来,宋家陪送了这么多嫁妆,难不成日后三弟也要分府出去?”一说到这件事,范氏心里还有些隐隐的担忧,虽说沈清烨搬出去国公府就是自己这一房的天下,可自己也就变成了唯一一个要在婆母跟前立规矩的儿媳妇了。说实话,她心里是不愿意的。
郭嬅语摇摇头,昨夜她和沈清梧还讨论过这事,沈清梧就成铁口决断,沈清烨绝不可能搬出去住。
“陛下是不喜欢宋家和朝中任何一家人的关系过分好的,若是搬出去沈清烨就能独当一面,只怕宋家还会支持他考取功名,到时候三房崛起对沈宋两家都是好事,陛下不会高兴地。只有把宋敏棠圈在这个国公府里,最好是和婆母再脑闹别扭,让沈宋两家因此关系不好,才是陛下愿意看到的!”
想到这儿,郭嬅语也慢悠悠开了口,“清梧搬出来是事出有因,后来若不是陛下下旨把这事定下来,清梧受封世子之后我们恐怕也得是搬回去的,更别说烨哥儿是夫人的亲生子。高堂尚在,哪有分家的道理!”
她看着范氏神色大概也能猜到范氏心中的担忧,又出言安慰道,“弟妹也不必过分担心,你如今执掌着府中中馈,素日也没有错处,夫人找什么理由也不可能说硬扯着把你拉下去,把三弟妹扶上去。况且我听闻,宋家姑娘在西北是金尊玉贵的,也未必耐烦管这些事!”
这一句金尊玉贵彻底让范氏放下心来,郭嬅语分明就是在告诉自己,宋敏棠一来没那个本事管家,二来她必然任性矫情,到时候恐怕不用自己出手,自己那个心高气傲的婆婆就会动手了。
等到范氏高高兴兴的离开,沈清梧才从外书房回来,听着郭嬅语跟自己讲起今日范氏过来的目的,掌不住笑言,“如果夫人知道她当初心心念念扶持起来的儿媳妇跟咱们关系不错,只怕是气的要吐血三升了。”
“人从来都是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如今咱们对二房有利,他们自然就会来了。说起来这个二弟妹要比二弟聪明的多,为了给雯姐儿说话还知道过来找我。”
“范成志那个老家伙那么鬼精鬼精的,他的女儿能差到哪里去?你看檀姐儿,难道没随了我?”
一说到檀姐儿随了爹,郭嬅语就恨不得一个白眼上天,“你还好意思说,檀姐儿现在跟你学的嘴皮子可是相当利索。那天陈家嫂子还过来跟我说,檀姐儿在闺学里除了对先生尊重之外,把其余那些小姑娘怼的服服帖帖的,连句硬话都不敢说!”
“尊师重道就够了,其余那些人又何必在意,只怕有些人还因为檀姐儿是庶出而指摘她呢!檀姐儿要是不硬气一些,别人还不得把她和烟姐儿欺负哭了!”
这话沈清梧说得理直气壮,郭嬅语倒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她才五岁就这么厉害,以后长大了还不知道得厉害成什么样。那天春姨娘碰到她发疯,哭求她带着自己去见见你,不然就去死。你猜檀姐儿说什么,檀姐儿让她要死就出府去死,别弄脏了小沈府。”
“这话可不是我教的,这是你说的!”沈清梧眼眉一挑,坐在郭嬅语身边猛地偷亲了郭嬅语一口,“你也别说我教坏女儿了,你自己这个做娘的也是牙尖嘴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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