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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思存诡异地笑:“不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吕先生,那天你根据大数据的分析划出了十二个地址,让我们去寻找姽婳和吕不言,我知道姽婳他们就在小渔村,之所以通知老潘一起去,就是想把事情搞大让你名誉扫地!但没想到的老潘知道姽婳在楼阁里存放了大量炸药后,却不许我制止姽婳的行为,我看出来了,他为了做大新闻竟然想牺牲吕不言,我决不允许他这样做!”
陈俊伟严厉地说:“所以你就杀了老潘?”
丁思存看了陈俊伟一眼,冷冷地说:“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老潘不是我杀的,但是如果你非要说我杀的,那这个账,我也认了!”
“你一直说你是盐水,你痴迷吕不言,”卓有姿淡淡地对丁思存说:“那你知不知道,吕不言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丁思存若有所思地:“长得帅,唱功好,努力,认真,待人好。”
卓有姿摇头:“不,吕不言最大的优点,是善良。当他知道我病了,马上决定不去美国,留在国内陪我治病,然后他把他昔日的竞争对手徐风推介给了好来坞的制片人,正是因为他的善良,让徐风的经纪人阿来良心发现,中止了对你们那个神秘的QQ群的资助行为。”
陈俊伟说:“你们那个群的人本来就是乌合之众,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键盘侠,平日里说什么捍卫吕不言的纯洁,为的不过是有人提供活动经费可以吃喝玩乐,最近因为风声较紧你不敢搞群聚了,引起了内哄,群友怀疑群主私用了专款,整天在群里吵闹,我们技术部门监控到了这些消息;还有你不知道的是,虽然你只参加过一次群聚,而且不是以群主的身份,但有一个人却牢牢地记住你了。”
“谁?”
“阮童。”陈俊伟沉声说:“上周,阮童移交公诉机关,为了得到宽大处理,她供出了你,她在良洞大厦看见你了。”
丁思存脸如土色,喃喃地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陈俊伟轻蔑地说:“你处心积虑,以为万无一失,其实处处是漏洞。”他提高语调:“大鹏,把她拷起来!”
大鹏迟疑着从腰间拿出手铐,怔怔地、为难地看着丁思存。
自从他面世的那天起,卓有姿和丁思存就是他最亲密的人,而今一个最亲密的人谋害另一个最亲密的人,他不得不大义灭亲。他不懂人类的血缘关系,却有着人类丰富的情感,他无泪可流,却也会伤心。
陈俊伟在背后提醒他:“大鹏,别忘了你是一个警察!”
大鹏当然明白,一个警察最重要的事,就是服从上司的指令,可是现在……大鹏喃喃地说:“道理我都懂,我只是难过,她是……丁思存啊。”
卓有姿眼睛红了:“大鹏,你还记得她是丁思存,可是她呢?”她看着伏在地上的小包,难过地说:“她连小包都不放过!她明知小包喜欢她,却利用小包对她的感情来嫁祸我。”
大鹏掉过头来看着卓有姿,怔怔地不说话。
陈俊伟微愠:“大鹏!怎么还不上去?”
大鹏倔强地看了一眼陈俊伟,又看了一眼卓有姿,说:“卓老子,其实丁思存让小包喝酒的时候,你是知道的,是吗?你本来是可以制止她的,是吗?”
卓有姿微怔,确实如此,她当时在床上听到小包在外面跟丁思存的说话声,听到丁思存在引诱小包喝酒,当时陈俊伟和大鹏就埋伏在旁边的病房里,如果她及时走出去制止丁思存的行为,那么小包是不会喝下那半瓶酒的。
可是,她没有走出去,因为按照她和陈俊伟的计划,演戏要演全套,不能让丁思存生疑,只要丁思存放松了警惕,他们才能抓住她的现行。
这个计划,本来是万无一失的,丁思存让小包喝酒,是一个意外,但这个意外,本来是可以及时制止的。她没有制止,是因为觉得,就算小包喝下去,后果也不算太严重。
“大鹏,你不用担心,”卓有姿伸手拍拍大鹏的肩膀:“只要给小包剥皮洗胃,他很快就会恢复的。”
“不,小包永远不会恢复了!”大鹏后退一步,避开卓有姿的手,委屈地盯着丁思存,说:“剥皮洗胃后,他的程序需要重装,他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小包了,他的记忆没有了,一切都是新的,他不会记得别人对他的好,也不会记得别人的对他的坏,他虽然还是那个跟我共用一张牛皮制成的小包,但是,他不再记得我,记得我们曾经相处过的快乐日子!”
卓有姿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大鹏说的没错,事实如此。她一直强调对机器人也要讲究人文关怀,但到了真正考虑问题的时候,她却忽略了。
大鹏盯着卓有姿的眼睛,认真地说:“卓老子,如果小包是你们人类,你还会这样做吗?”
如果小包是人类,如果人类喝下了那瓶酒会有性命之虞,她一定会拼尽全力阻止,但是她没有,就是因为在她的潜意识中,小包跟人类是不对等的。
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这也是她无法直视大鹏那双诚恳的眼睛的原因。
“哈哈哈!问得好!大鹏,你不要怪我冷血,其实,你的卓老子比我更冷血!”丁思存侧脸狠狠地盯着卓有姿,咬牙切齿地说:“她血缘中的血,比毒蛇还冷,还毒!”
说完,她不等众人反应,便突然奔到窗前,一切来得太快,在大家的惊呼声中,她已跨到了窗台上。
卓有姿大声道:“思存别跳!不管怎么样,请你先下来好吗?”
陈俊伟摇头:“丁思存,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接受法律的惩罚?快下来!”
魏晋叹气:“先下来吧思存,有话好好说!”
大鹏欲趋步上前,丁思存往窗外移了移:“别过来!你一过来,我马上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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