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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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天水之死（第1页）

肃穆的人群在雨中伫立，磅礴的雨点倾泻而下，周宇翔的面颊流淌着浑浊不堪的液体，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雨水还是自己的泪水。深秋的天气中，寒风刺骨地仿佛是周宇翔已经冰凉的内心。他甚至已经的不想去责怪和怨恨谁，麻木地任由冰冷将他包裹，吹冷了热泪，冰冻了怦然跳动的心脏。

远远看去像坟墓，走近看时，那却是一座崭新的火化炉。宛若宫殿般的火化炉之外，绵长的传送带两侧站满了身着军服，刚毅铮铮的军人们。当传送带上的遗体缓缓而来时，军人们俯身在他的胸前放上一支悼念的白菊花，行上一个笔直的军礼，又在哀婉的送别曲中，目送着他的远去。

周宇翔和304一行人站在传送带的末尾。那人圣洁的遗容从遥远的彼方缓缓而来。在密集的雨幕中，一朵朵的圣洁白菊点缀在他的胸前，就好像是夜空中的繁星汇聚在他的胸前，勾勒出他安详而睡的影子。雨点哗哗而作的声音幻化成了伴着他沉睡的安魂曲。

他更近一步地飘来，周宇翔逐渐看清了他的面容，那一副微笑着阖眼的平静表情，和周宇翔初见他时别无二致。周宇翔一下触景生情地回想起，那时他也是从远方来，挂着这样的笑容，淡定的举手投足间，不畏惧地下世界的任何强敌。一切都仿佛发生在昨天般，他的师父不过睡了一个很长的觉，谁都喊不醒。

传送带停止了，他的遗尊静静地停在周宇翔的身前。这将会是周宇翔和他的永别，手中的白色菊花竟是周宇翔送给他的最后礼物。

周宇翔呆在原地，痴痴地一动不动。

另外三人拨开快要将他身躯淹没的花群，恭恭敬敬地将三束送别的花点缀在他早已不曾起伏的胸口。

押切拍了拍周宇翔的后背，低声说道：“人死不能复生，送他走好吧。”周宇翔低低地嗯了一声，也放下了白色雏菊。

这时，传送带再次徐徐而动，将他的遗容的递至火化炉中。敞开的炉门悠悠地合上，像是逐渐拉上的幕布。冰冷的炉膛中，炽烈的火焰轰然点燃。

周宇翔还能在多看他几眼。观察幽灵观玲看到，高温的烈焰中，他的身躯逐渐蜷曲，那抹笑容也逐渐消失在耀眼的火光中，成为了残留在周宇翔脑海中不可磨灭的残影。

“他是英勇战死的，就算明知道自己不是艾塔的对手。”周宇翔背后传来了幽然的声音，回头一看，白菊和光乙一行人交头接耳，小声讨论起了天水临死时的最后一站。

周宇翔眉头皱起，遥想起最伤心的一幕。

当看到废墟的一刹那，周宇翔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喊着天水的名字，双手疯狂地翻动着地上的残桓断瓦。

他甚至都忘了利用自己的能力，来查看废墟间天水的情况。整个人像是着了魔了一样，疯狂地用手挖掘着。一下，两下……整整一个小时间，他挖断了十指的指甲，殷红的献血混合着潮湿的沙土，在他的手背和手掌间肆意流淌。碎屑附着在他双手的伤口上，每每伴随着他的双手的翻找，更向着他的血肉之躯中深入几分，像是一颗颗钉子，泛起一丝丝钻心般的痛楚。

周宇翔就那么不断重复着一个动作，这时，他身旁不远的挖掘机铲起一大块的水泥碎片。他无意间地一撇，发了疯地冲了上去，在现场工程师的惊呼中，从挖掘机正在上升的铲斗中，一把拽下了那支断手。

鲜血淋漓的手中，还紧握着周宇翔熟悉无比的刃枪。那是天水引以为傲的武器，却涂着一层暗红的献血。

周宇翔当场就抱着断手，嚎啕而哭起来。

“天水到底是怎么死的？”扶苏转过身去，冷冷地对着身穿黑白袍子的光乙和白菊问道。平淡的语气中透着咄咄逼人的质问，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在雨幕中散发着尖锐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

“是艾塔……”光乙低下头，不敢直视复苏的目光，“我们的策略被她看穿了。”

“的确如此？”扶苏反问道：“我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的确如此，当我们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光乙说的小声，“恐怕你不知道，他是个人类。”

扶苏默不作声，冰冷的目光扫过了白菊。后者的面容同样冰冷，竟迎着扶苏的目光，和他对视了许久。

“没有阴谋，全是克苏鲁教团看守不力。”她紧咬双唇，言之凿凿地说道。

“胡说！”扶苏说道。与此同时，周宇翔的心里也冒出了这个词语。

“为什么没有任何守卫！”当光乙来到废墟时候，周宇翔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凶狠地看着他。

“这……抱歉。”光乙的脸因为快要窒息而憋得通红，声音细弱蚊蝇：“我们没想到。”

“不！你们完全想到了！怎么可能想不到，这就是你们故意的布局对吗？”周宇翔指着废墟，沙哑地喊着：“弃车保帅吗？这就是你们的布局，用我师父的死来换来在地下世界的蝇营苟且！你们害怕了，一定是害怕了，你们害怕秘结社的报复。阴险！卑鄙！懦夫！”

“抱歉……”光乙紧抓着周宇翔越掐越紧的双手，嘟哝着：“原本只是想调虎离山，只是我们真的错误地估计了艾塔的能力。”

“什么571工程抓捕陷阱！要是我在！要是我在的话！”周宇翔不断重复，铁钳般的双手快要掐断了光乙的喉结，“你才是罪魁祸首，杀死天水的元凶。”

“够了！”白菊反驳道，同样以锋利的眼神凝视着扶苏，说道：“随你们怎么用阴谋论来揣测我们。不过我仅以白式集团负责人和克苏鲁教团教主的身份告诫你一点，如果你们304继续这样想，白式集团和克苏鲁教团说不定真的会按照秘结社所设下的反间计那样，和你们撕毁合作的条约，甚至转投秘结社的怀抱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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