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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苑回去时,还有些气愤,但坐在桌前饮了一杯茶水之后,心情却是平复了下来。心里念道:自己对慕容燿是否真的太苛刻了?赵赟未说完的话语中,还隐藏有什么真相?
“你说,我是不是该原谅他?”沈苑问着方才与自己一道前去那边的琉璃。
琉璃闻言露出一脸的纠结,那五官纠结在一起,看起来分外喜人。见此,沈苑开怀一笑,心里倒是舒畅了很多。
“奴婢觉得,王爷对小姐是真心的,可他又不解释清楚,还让下人说小姐!这点不能原谅!”说着说着,琉璃倒是生气了。她看着赵赟说自家小姐,快要被气死了!
沈苑看到琉璃气冲冲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不气不气,都过去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有宠爱自己的爹娘,也有一心为主的丫鬟,即使慕容燿并非真心喜欢自己,那也罢了。不过是一个人罢了。
晌午时分,管家身后跟着一批丫鬟来到这院子内。
“这都是王爷几年间花费大量精力从各国搜集的,今日送来,还望准王妃能喜爱。”语毕,丫鬟鱼贯而入,盘子里的小玩意端进房间,呈放在书桌之上。
沈苑无意间瞥了一眼,心情变得复杂起来。看来,慕容燿真的如管家所说的那般,下了一番心思。这送来的,全是自己平素无事,喜欢把玩的东西。
让琉璃把人送走后,沈苑打开了一个箱子,发现里面放的全是诗词典籍,自己在沈府时,本以为看得差不多了,不曾想,慕容燿竟然送来了不少孤本。
如今她已与原身的记忆融合,还记得回大聿时,她曾去拜访过郊外寺庙的得道高僧,还未等自己询问,那人便回了自己一句:“黄粱一梦,庄周梦蝶,孰真孰假,施主已有判定,坚守本心即可。”
也是因此,她便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只怕沈苑就是自己,自己也就是沈苑。自那之后,她活的也便更加通透了些。
不知不觉,沈苑沉浸在书中的世界,倒是忘了今夕何夕,待到琉璃点燃了油灯后,她才有些恍惚地抬起头。
“小姐,晚饭已经备好,该休息一会儿了。”尽管琉璃的性情有些活泼,可在关心沈苑一事上,她却是从不含糊。
沈苑闻言看到外面天色已有些昏暗,便点了点头。结果两人刚走出书房,便被一丫鬟堵住了路。
“见过准王妃。王爷请准王妃过去一道食用晚饭。”丫鬟弯腰作礼,恭敬异常。
沈苑恍惚忆起慕容燿,而后眼神清明,神色也不见方才的恍惚:“此间还有些事未处理,还请回禀王爷,就不过去了。”
说完,沈苑看到了丫鬟微微变色的脸庞,但并未在意。
随着丫鬟的离开,她便像什么也未发生过一般,随着琉璃一道往房间走去。
两人多少有点相依为命的感觉,在用饭时,沈苑便让琉璃一同坐下。两刻钟后,琉璃命人撤下饭菜,准备陪沈苑坐会儿,而后伺候她梳洗。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苑端坐在梳妆台前,身后是帮忙整理头发的琉璃。
两人这样时不时地聊上几句,沈苑十分放松。
就在两人说到从前沈府的日常时,门被人推开了。但这两人并未察觉到。
“那时的小姐什么也不懂,怎么也不愿意练舞,老爷也差点被小姐给说服了……”琉璃这话还没说完,她察觉到了重重的脚步声,话音戛然而止。
沈苑想听后面的话,发现琉璃的声音没了之后,面带询问地回头看去。结果就这一眼,看到了脚步虚浮的慕容燿。
他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直让沈苑忍不住错开。被这样看着,沈苑的心神也有些恍惚。气氛越来越浓厚,琉璃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她背对着外面把门悄悄关上,一个回头,看到隐藏在暗处的赵赟,冷哼了一声,分外不屑。
赵赟见此根本没分给她一个眼神,站得笔直,神情紧绷。
屋子内,慕容燿在沈苑失神的瞬间,来到她身边,而后贴近她。
在他靠近时,沈苑闻到了一股酒味,心里念道:怪不得此时的慕容耀如此不对劲,原来是醉了啊。
这样想着,沈苑不知道她的所有心思写在了脸上。慕容燿见此,心里更是坚定某种想法。随后神情越发迷离。
“嘉平……嘉平……”他凑在沈苑的耳边,一遍一遍地唤着,像是担心她离开一样。手与沈苑十指相扣,难以分开。
等沈苑反应过来之后,她已经被慕容燿压在了床上亲吻。正懊恼自己的不坚定,又很快沉溺在慕容燿幽深的眼神中。
她满头青丝铺在床上,与慕容燿的纠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窗外的圆月已经隐藏在了云中,屋内的两人似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难舍难分。
“咚”地一声,不知什么被打翻了,沈苑猛地惊醒,她原本环着慕容燿脖颈的胳膊一撤,匆忙之间,指甲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痕迹,一层皮被刮下来,隐隐有血珠从中渗出。
“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抱歉!”也不知沈苑此道歉时的慌张,是担心慕容燿的脖子,还是为自己方才沉溺亲吻的事情慌乱。
慕容燿见沈苑眼神清明,再不见之前的迷茫,这才苦笑道:“你不用道歉,我欠你的太多了,无论你如何做,都不过分。”
不过是一道划痕罢了,即便你要我死,我也愿意。慕容燿在心里这般想道。
说完,他不舍地放开了抱在沈苑背后的胳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并未喝醉,眼里的深情融化成水,聚成一汪泉水,让人心驰神往。而后他收敛流露在外的情绪,起身离开。
沈苑还坐在床上,望着慕容燿漂浮的脚步,心里隐隐有些失落,自己不该怀疑他装醉的。可真要沈苑出声挽留,总有一股力量合上她的嘴,使她无法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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