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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慕容燿拉着沈苑不悦退下,两人坐在一旁,直接无视周围人的视线。沈苑仍是有些慌乱,不知慕容燿的意思:“怎么回事儿?”
问这话时,沈苑看都不敢看慕容燿一眼,生怕从慕容燿的眼里看出愤怒来。方才皇上的做法,就是明晃晃地在打慕容燿的脸。
她想起之前慕容燿言语间对皇上的信任,一时之间,倒是升起了一丝的同情。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同情慕容燿呢?
“回去再说。“慕容燿沉声回答。
这话都是让沈苑的心提起后一直没能落下。
在座众人都忽视了方才的窘境,气氛也很快活跃起来。仍旧是依次献礼,等到宫宴结束,已经日落西山。
慕容燿拉着沈苑便要离开,想与她解释自己宴会上的举动。可他们两人刚出宫门,便被杨太后身边的宫女拦了下来。
“见过王爷,沈小姐。”宫女鞠躬作揖,态度谦卑。
被人拦住,慕容燿心里是有些不快的,可发现此宫女是杨太后宫中的,便按耐住自己的急躁,询问了一句:“太后派你过来作何事?”
“太后有些闷得慌,想起上次与沈小姐相见,相谈甚欢,派奴婢将沈小姐带过去小叙片刻。”宫女心知慕容燿在杨太后心里的地位,尽管已经听说了宫宴上发生的事情,在面对慕容燿时,依旧是不敢越矩。
慕容燿闻言,低头看向沈苑。既然是来找她的,自己便不该为她决定。
只见沈苑点了点头,应下此事。慕容燿尽管心里不舍,但还是让她跟着宫女过去,只不过,他派了赵赟跟着。
“无论发生什么,别让沈苑离开视线。”交代了赵赟一句,慕容燿看着他们离去,独自去了翠兴楼。
这翠兴楼是大聿的一家酒楼,因其价格稍低,大多是普通百姓往来之处,倒是很少有王公贵族出现在这里。
马车上,慕容燿已经换了衣服,收敛了全身的气势,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他的出现。
在被小二带进一间包厢后,他总算是见到了沈璞。
“你来了。”沈璞一边说着,站起来开始检查四周。神情严谨,似乎是担心被什么人发现一般。
在见到沈璞时,慕容燿也发现了他衣着上的变化。方才在宫宴上,沈璞作为右相,穿的官服。如今的打扮若是让旁人看到,皆以为这只是一位稍微富裕一些的普通百姓。
见他态度如此珍重,慕容燿心里也有了猜测。
似乎是什么也没发现,沈璞松了一口气,招呼着慕容燿坐下:“王爷也别怪臣多检查一道。今日,丞相府附近总有人监视。臣这么谨慎,也是担心行踪暴露。”
虽说沈璞来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一遍了,可他还是不怎么放心。
他的这番话,在慕容燿的心里转了几个圈。江岸所说的话,以及宫宴上慕容炘的态度,加之沈璞的这番话,使他的心不断下坠,已经跌入万丈深渊。
“恐怕,这幕后之人是那位。”慕容燿语气平淡道。他早已接受了慕容炘表里不一的事实,一想便知,沈相府被监视,也是慕容炘授意的。
“王爷那边也有什么事情发生吗?”沈璞一听,当即开始猜测慕容燿身边发生的事情。
两人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前段时间的大婚典礼前,只是那时突发异况,自那之后,便各忙各的,尽管忧心女儿,但念到北陵遥远,兴许比自己身旁平安一些。
“确实有些发现。今日那人的言语,让我有些不安。”在沈璞面前,慕容燿还是把自己担心的事情道了出来。
沈璞微微叹气,他也是没想到,皇上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根本就容不下任何人。
“老夫暗中让人查探,恐怕那人是有了别的心思。裴家株连九族,那一党也都死的死,贬官的贬官。朝堂之上,我右相一派倒是更多一些。兴许是因此,他唯恐右相府一家独大,处处监视。”
说到这里,沈璞眼里划过一道失望。先皇在时,慕容炘作为太子,进退有度,办事有条有理,从未像如今这般,有一点威胁便想着将人处决。
“他确实是变了。”慕容燿一想到慕容炘做的那些事情,就忍不住恼火。可他当初将权势舍弃得彻底,甚至有了封地之后,除了每逢节日来大聿汇报,倒是从未站在朝堂上过。
这么多年来坚持如此,便是不愿慕容炘为了皇位与自己心生嫌隙。倒是自己忘了,这人坐上皇位后,大抵都是会变的。
“老夫唤你过来,斗胆将自己看作王爷的老丈人,将沈苑托付于你。只希望无论出什么事情,都要保住她。”作为右相,沈璞浸淫朝政,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的手段倒是比慕容燿还要多。
这话虽说是托付嫡女,但话语中隐隐有威胁之意。似是慕容燿应下后,若是对沈苑不好,豁出去了也要让他好看。
慕容燿自然是听出了沈璞话里的意思,他并不担心沈璞的质疑,也相信,自己将来会用行动来证实自己的决心:“我慕容燿在此应下,今后,不会让沈苑受到任何伤害。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会保住她!”
思及沈苑几次受伤濒死,都是因为自己,慕容燿早已下定决心,必定要发展自己的势力,将沈苑保护的好好的,再也不会让她遭遇那些险境。
见慕容燿神色严肃,不似说假,沈璞也稍微放下了心。
今日宫宴上皇上步步紧逼的样子,着实是让他在次心生隐退之意,只是如今辞官,定然会让那些暗中盯着的人得意,甚至在沈府落败后,纷纷踩上一脚。
若是这般,那自己辞官之后更加不能保护好那些人。
“近来也听幕僚所言,边关却是不怎么安定,恐怕那人会派人过去弹压。”托付了最在意的嫡女后,沈璞倒是聊起了自己得到的消息。
宫宴间,那人所言并非虚假,只是与慕容燿所求之事,毫不相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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