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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毅刚把喝得小脸通红的周琳哄睡了,在程璐警惕的目光中离开了。骑车路上,接到了小亮哥的电话。说是他们已经先散了,让他直接去厂区里找他,跟门卫交代过了。
杨毅骑着三蹦子摩托到厂区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东哥正在门口等着呢。把车子找个位置停好了,盖上雨布,才跟着上了车。
杨毅本以为小亮哥只是私底下找他说小鱼一家的事,却不想小亮哥却并未提那件事。而且他也再次见到了那个名为秦为民的记者,强哥也在。
三人在门口迎着他进入的,却没想三人跟他要谈的是另一件事,上次他去给那帮民考队送东西的事。那帮人失联了。
如果单纯只是民考队取了货跑了,失去联系没什么。但那里面有几个从强哥这里介绍过去的力夫和骡子,和一个厂里的技术人员,以前每天都会按约定规矩报个平安。可到今天为止,已经失联三天了。
本来昨天就要找杨毅的,让他带路去那个地方看一看。但这种事有些犯忌讳,那帮民考队的土夫子们一般又特别狠,就又多等了一天。今天约定的联系时间也过了,所以小亮哥才有些着急。
秦为民也不像他自已介绍的那么简单。他因为兴趣和职业的原因,再加上全国跑,人脉广,在古玩收藏界算是个二道手。二道手这个行业,其实能做敢做的人不多,挣得多是多,但几乎就是拿命挣得。
古玩这个行业,的确是假货仿品很多,也不少用这个做局敛财的,甚至后来成了比正品还要兴盛许多的行业。
大抵还是利用了人们贪便宜的心思,以及听信一些传说后,买彩票一样的心理。为什么别人就能像小说里那样,地摊上捡到宝贝,而我就不能呢?
别人不就是懂一点古玩知识吗?我也可以买一些书来研究,然后多去博物馆转转看看,等我过个半年,就可以去地摊上捡漏了。我每天就在地摊上上转,哪怕一个月我捡到三五个漏,我也比上班强。说不定我运气好呢?捡到一个大的,不就飞黄腾达了?
古玩圈子里有这样心思的人其实挺多的,要不高仿和骗子不会那么多。但是这只是普通人的古玩圈子,资本薅羊毛的地方。真品也有自已的市场。
二道手就是这个被高仿假货逼到暗处的真品市场的主要构成部分。他是连接真品卖家买家之间的桥梁,与靠鉴定证书的拍卖行不同,他们一般靠个人信誉和性命身家作为保障。跟那些靠洗钱冲量,偶尔宰个冤大头过年的拍卖行不同。这才是实打实的市场。
那些有钱人一般都是不太懂古董鉴赏的,可出于显示财力或投资需要,他们需要将一部分资金转化为这些类似于不动产地东西。乱世黄金,盛世古董,不是乱说的。去拍卖买,实际上也没有什么错。对于不懂又没有可靠渠道的,买那些带证书的的确是最保险的做法。
可对于一些有钱又有实力的人,他们怎么可能去当花大价钱买个有证赝品的冤大头。有钱不懂行,原本是请行内专家做中人的,可自从骗子多了,专家的名声又被搞坏了。这才慢慢有了二道手的职业。
普通人是接触不到这个行业的。不管买家还是卖家,没有特殊渠道是接触不到这些人的。因为二道手从不主动找人买卖东西,他有些像是一个中介,你通过某种渠道得知并认识他,把你想买什么跟他说了,愿意出多少钱,他就会给你慢慢或找或遇。
而要卖东西的也一样,差不多也是推荐制,而且卖的合伙方还有验证期。主要买方的钱好验证,可卖方的东西就没有这个保障了。一般都是长期分期付款的,而且一个卖家只能有一个二道手,跟货主也是单线联系。货主出事即使死也是不会供出他的,因为那也是他出事后,有人替他料理后事与家人的最后一道保障。
二道手有些像是高级买办。他一般不跟一线人员有联系,比如秦为民,他跟民考队就没联系,而是认得强哥是货主,小亮哥是强哥的推荐人和保主。之所以这次没有避着杨毅说这件事,也是秦为民要求的,做他这一行的,认识一个真有本事的道长对他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
这也是秦为民放着更好的前途不要,做了能全国跑的地理民俗记者的原因之一。
这次小亮哥还是没有跟着去,让强哥带了两个身手不错的兄弟,陪着杨毅,四人进山。
这就是现实。现实里和影视里最大的不同,就是老大一般都不会身先士卒,甚至老大想这样,也会得到手下人的反对。现实最大的规矩就是,什么人做什么事。
只要是组织稍微严密一些的组织,就不会出现天天老大带着主要组织成员去谈判的事情。除非有势力雄厚的老一辈请茶讲和,两个敌对势力的老大是不会带着人坐在一起聊天的。
在一个主要规矩是靠义气支撑的世界,不会老有一个想要老大死的二当家的。那只是剧情需要捏造出来的。越大的寨子,这一帮人就会越有义气,否则发展不到这个地步,这个寨子早就散了。
到现代社会后,这种组织已经很成熟了。义气虽然不再是唯一,但很多规矩也是被传承下来了。第一大的规矩就是老大没到组织生死存亡那一刻,是不需要也不能上的。
杨毅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他虽然有些挂念那一家三口,但是诊断过后,三人都没有太大的问题。找了一张纸,把后续一家三口需要注意的状况给写了下来。
小亮哥和秦为民都说会把这件事办好的,让杨毅不用担心这件事。说不定只是一场误会,今晚他们就可以回来了呢?再说杨毅只是过去带个路,把人带到,解释一下情况,大概率可以平安回来的。
杨毅却是明白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因为他想起了那四根竹简,可以出现在他魇境里的那奇异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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