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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约翰、萨拉分别后,我站在街边,心疼地数着钱包里为数不多的纸币。
“快没钱打车了啊。”我攥紧干瘪的钱包,又看了一眼在坑洼路面上剧烈颠簸的马车,“还是走回去吧。”
下定决心后,我把衣领裹的更紧一些,但还是被夹杂着酸性气体和粉尘的白雾呛得咳嗽了几声。
“环境太差了,长期接触雾霾,怕是要生病吧。”我边沿着脏乱的街道步行,边想道。
接近正午,沿街两旁赶早售卖的商贩、摊点此时已经收摊。
狭窄又年久失修的街道上,遗留下没有清理的垃圾,一些水果的果皮被污水泡得发软,还有些残羹剩饭堆积在下水道入口,颜色暗沉,味道发臭。
街上碎裂的路面上留有污渍,两边的排水沟里也漂浮着许多油渍和不明物。
我叹了口气,雾霾中,迎面而来的行人,面容愁苦,神情疲惫又麻木,像是被什么推着走,不得不日复一日地机械式重复劳作。
“砰!砰!”不远处,传来了清晰的剁砍声。
循着声音来源,透过浓重的雾霾,隐约可见女屠夫正咬牙切齿地剁着砧板。
“唰!”
女屠夫与砧板上血肉模糊的东西,同时扭头,向我看了过来。
我被女屠夫的目光,惊得一阵毛骨悚然,却很快冷静了下来,转身朝着女屠夫走了过去。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雾霾里的行人,陡然停下脚步,眼珠布满血丝,阴瘆瘆地盯向我的背影。
“帮我拿半磅猪肉。”我走到砧板前,说道。
女屠夫剁肉的动作停止了一下,用惨红的眼睛看着我。
手里握住的剁肉刀,垂直的悬在砧板上,猩红的血水顺着刀身,一滴一滴地滴落下来。
“你觉得,人类可以靠什么来抑制恶意呢?”这时,老约翰刚才的话,又重新在耳边响起。
“也许……可以靠其他的方法……”我在内心深处,轻声道。
“你需要什么?”女屠夫眼神诡异的盯着我,眼睛惨红,似乎有细密的触手在眼睑的皮层下蠕动。
迎着女屠夫瘆人的目光,我感到头皮发麻,极度紧张下,甚至能听到自已的心跳声。
与此同时,我感到身后死一般的寂静。
我用眼神的余光瞥见,附近的行人,动作停滞,如同木偶,死死地停在原地,甚至有个已经走过去的人,正以接近180度的角度扭转头颅,满怀恶意地盯住我。
我感到头皮发麻,额上立即浸出冷汗。
我用力握拳,将指甲掐入手掌,以提醒自已保持冷静,接着尽量抑制着恐惧,语气平稳地对女屠夫说道:“半磅猪肉,帮我装好,谢谢你。”
女屠夫陷入了沉默,脸上表情时而仇恨憎恶、时而痛苦麻木,似乎随时会爆起,用手里的刀捅向我。
我仍然沉默地和女屠夫对视。
过了好一会,女屠夫终于用浸满血污的指甲指向砧板,嗓音低哑地说:“这个质量不错,舍得花点钱,就带回去吧。”
我点头问道:“需要多少钱?”
随着对话,女屠夫脸上的仇恨,消散了一些。
她用刀割下肉块,然后扔到秤上,接着神经质般死死盯着秤盘上的数字,嘀咕着:“十个盎司,差不多十分之六磅,一共4又1
2个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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