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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葛冬的心情,韩卫东他们都能理解,但他们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要杀死陈美丽,她不认识蒋光洁,也和一年前的事情完全没有关系,为什么要杀了她?对此,葛冬的回答是,因为她该死。
似乎想起当初的事情,葛冬原本文雅的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笑容,他说,“为什么我不能杀死她?她明明有着那么好的前途,却要自甘堕落去做那种工作,而且还怂恿别人,像她这样的女人,凭什么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凭什么!”
话说到最后,葛冬甚至疯狂的嘶吼了起来,现在的他,已经和一头疯狂的野兽没有任何差别,眼神中,韩卫东所能看到的只有偏激和怒火,完全不见之前的风雅和温儒,或许,这个状态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吧。
看着这个样子的葛冬,韩卫东忽然就没了继续审问下去的心情,现在的证据也已经足够了,除了那个绳结之外,王莽也已经在他的家里发现了蒋光洁的那本日记,虽然已经被烧毁了大半,但王莽他们去的时间刚好,抢下了一大半,有了这些,他们完全可以把葛冬定罪。
走出审问室,韩卫东揉了揉额头,似乎很疲倦的样子,米雪走上前,递给了他一瓶水,“喝吧,疲倦的时候补充点盐分,对身体好。”
“多谢。”韩卫东接过水,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从喉咙处涌入身体,似乎也带走了他的疲倦一样,但他知道,这个案子所带给他的冲击,远不是这些能够纾缓的。
说实话,当韩卫东听到这个案子背后的隐情时,他是很震惊的,虽然和他猜想的不差多少,但真的面对时,还是很难免不会被触动,但是葛冬的做法也不对,尤其是当他后来的做得那些事情,都能表现出他已经走火入魔了,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人,而是一个嗜血的野兽。
“对了,话说队长你是怎么确定他就是凶手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米雪出声问道,“当你叫小王去搜葛冬的家时候,就没有想过,要是他不是凶手的话,那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吗?”
“不会的。”韩卫东嘴角扬了扬,也不知道是在米雪说还是在对自己说,“我从来没打没有把握的战。”
“这么自信?”米雪看着他,试图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最终还是无获而终。
韩卫东但笑不语,想起早上,准备做最后一搏的时候,他接的那通电话,呼机那头,那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韩卫东能够听得出,对方的激动,他说,“凶手找到了,就是葛冬。”
或许是因为那些说不明道不清的熟悉感吧,韩卫东选择相信了这个神秘人的话,按照他的安排,让王莽提前去葛冬的家里搜查,结果就发现了那本正在被焚烧的日记,还有一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助理。
从助理的话里,韩卫东知道他是听从葛冬的安排,来他家里烧掉一本日记的,只是这个事情他原本应该在昨天晚上就要做完的,但他被一些事情阻扰了,所以现在才有空来处理,不过也正是多了这么一出延迟,他们才找到证实葛冬是凶手的最大罪证。
这个案子到了这里,看似已经完全结束了,局里上下都是一片欢呼声,每个人都在为堪破这个案子所开心,但韩卫东脸上没有多少笑意,回到办公室的他静坐下来,点燃了一根烟,又拨通了那个号码。
号码很快就拨通了,对方嘶哑的声音顺着呼机传了过来,似乎他也在抽着烟一样,“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问你点东西而已。”韩卫东抽着烟,烟雾弥漫中,他的眼神十分复杂,“我想这个要求,应该没问题吧。”
“。…。你想问什么?”对方的话语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如果是关于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个案子的事情,那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问了。”
“呵,我想问的东西可多了。”韩卫东狠狠的抽了一口,喷出一阵浓烈的烟雾来,“或许,你可以从你的身份来说起?”
“我的身份?”对方忽然沉默了,似乎在想着什么,通过呼机,韩卫东可以很清晰的听到另一边,对方在桌子上敲着手指的声音,“这个问题,你心里应该有数的,不是吗?”
“。……其实你也应该猜到了,不是吗?”顿了顿,对面又继续说道,虽然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也侧面肯定了韩卫东的猜测,似乎他知道韩卫东的猜测一样,“至于为什么要帮你,你可以理解为,我只是不想留有遗憾而已。”
“呵,不留遗憾吗?”韩卫东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轻声笑了出来,“所以,在你的世界了,有很多的遗憾?”
“差不多吧。”对方忽然也笑了出来,低沉的笑声让韩卫东忽然有种熟悉感,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过这个笑声一样,在若有似无的笑声中,对方挂掉了电话,只留韩卫东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在他的面前,除了呼机之外,还有那本他原应该埋在地里的笔记,他看着这本笔记,陷入了不知名的沉寂之中。
而在另外一个地方,同样有人在看着这本笔记发呆,只是这本笔记比韩卫东的那本要破旧不少,像是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一样,时光在它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一边,还放着一个绑着绳结的绳子。
除此之外,那人的面前还放着一堆资料,叠得密密麻麻的,只是上面现在都是一片空白,似乎有人把原本在上面的东西给抹去了一样,黑板上,写着和韩卫东在警局写的东西,只是受害人的那栏上,并不止三个人,而是七个。
看着黑板,那人站了起来,用抹布抹去了那些笔记,一边,一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人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长方形的东西,上面有着清晰的时间日期,2010年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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