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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宁宫内,所有站着的,坐着的诰命夫人小姐皆是看向顾卿若与富察妙华,满脸忍不住的笑意,想要看富察妙华如何收拾这身份低微爬上来的侧妃娘娘。
顾卿若端直了身体,吐气如兰的提高了一声分贝道,“刚刚皇后娘娘夸赞了完颜小姐的礼仪,本侧妃觉得,富察小姐,也该与本侧妃同样学学才是。”
“侧妃娘娘这时何话,是您要行礼,小女好心借你能衣服,如何,就叫侧妃娘娘针对小女了?”富察妙华挺直身体道。
“富察……小姐,若是本侧妃没有记错,就算你是一品大员的女儿,怕是也没有等级吧。见了本侧妃不见礼,难道,这就是富察府的规矩,礼仪?”顾卿若迎上富察妙华的眼光,变得伶俐起来。
既然她们要讲规矩,自己就与她们讲就是了。
“顾卿若,你算什么东西,你要知道,你是侧妃,而我是皇上亲封的六皇子妃,若论礼,也该是你来参拜我。”富察妙华抢先一步说了出来,富察夫人拦都没有拦住。
而顾卿若挺直了腰板走了出来,站在富察妙华面前,道,“不凭什么,就凭现在本侧妃穿了这身衣服,成了侧妃。而你……没有……”
“你……”富察妙华气急。
而富察夫人一把拦住了富察妙华,对着顾卿若微微额首道,“还请侧妃娘娘见谅,小女不懂规矩。”
说着,看向富察妙华道,“还不是认错!”
富察妙华嘟着嘴,她不服气。可是什么都有先来后到,人家已经是侧妃,虽然已经下旨,可是自己还有三个半月才会入府,现在只能算准侧妃。
历来没成事实的事,就比不得已经发生,只能咽下这口气,浅蹲一下遍起道,“侧妃娘娘安!”
顾卿若暗沉下眼眸,并未对她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正坐山观虎斗的皇后行礼道,“请皇后娘娘恕罪,实在是妾身见识浅薄,从未听言已经有了位份,像准位份的去参拜。还请娘娘示下,若是我南夏有此规矩,妾身愿意脱下服制给纳兰小姐跪地参拜。”
事端是你惹的,你也别看热闹了。今日若是皇后敢说,顾卿若就敢脱。事情闹的越大越好,看看是祖制大,还是皇后大。
这样的事比较少,却不是没有。在南夏太祖时,太祖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还因为得罪了世家,而没人愿意将女儿嫁给他,怕被牵连。
只有一位三品官的庶女,愿意嫁过去,却因为身份低微,给了一个侧妃的位份。
后来多位皇子相争王位,引得南夏动荡,伤了实力,才被太祖捡了便宜。
这时候嫁女儿的多了,自然也就册封了王妃。
那王妃自诩身份高贵,便要拿捏高祖的侧妃,让其穿侧妃服制跪地给她请安。
高祖念旧,顾着这位侧妃当日的不嫌弃,便当时斥责了那个准王妃,还退了婚事。在登基之后,更是形成了这个不成文的规定,穿着服制的,不可给为成既定事实的参拜。
皇后闻言抬头,好似刚才发生什么才知道一样,浅笑着道,“圣祖曾有训言,既定事实比不过事实,任何既定之事,都可能有变数。所以……这个礼数,先可暂缓,等纳兰小姐入府,在行也不为过。顾侧妃,富察小姐不过一句戏言,你莫要当真才是。”
玩笑?让自己当众脱衣的玩笑?顾卿若努力压下心中积压气闷道,“这话若是她人说是玩笑,妾身必然去私礼部分说一下,何人能说出叫人当众脱侧妃服制的玩笑,莫不是就欺负妾身地位低微,便可以随意轻贱。可这话,若是皇后娘娘说………”
顾卿若说着,又向下墩身行礼道,“那妾身,便只得当这是一句玩笑话!”
受了一天的气了,有些话她再也忍不得了。没有什么梁山好汉的情怀,可是人死不过碗大的疤,她也能忍得。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固,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妇人与小姐,看着顾卿若眼泪挂在睫毛上却不肯掉下来,就像受了迷惑一般,想起在这个大时代里,自己也曾受过无数的折辱,就因为地位低微而默默承受。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忍不住低声说道,“这着实,是有些欺负人了。”
“是啊!怎么说她也是侧妃。听说也是被利用要放弃的棋子而已,就算不能安生的活着,也该给体面才是。”
“是啊!当众脱衣这样的折辱,也着实过份了……”
“是啊!”
议论声从刚才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嗡嗡之声,虽然说不大,可也听得清。
这时不光富察妙华脸色难看,连皇后脸色也不太好看。
一旁的富察夫人见多识广,忙上前一步道,“还请侧妃娘娘见谅,刚才之事,着实是小女的不是。不过她决计不是存心折辱,只是想着,她不日就要成亲,与侧妃娘娘也算是妯娌不是,所以言语不当,还请侧妃娘娘多加见谅。”
这次富察夫人的笑容也深了起来,带着求好的意味。
而坐在主位上皇后却暗沉下眼眸道,“富察夫人,刚刚本宫想着今日国宴,也想将此事压一压。可是彦王侧妃的话你也听到了,若是本宫包容,那岂不是容忍了富察小姐折辱皇家。”
“皇后娘娘!”富察夫人忙参拜下去道,“还请娘娘恕罪,原谅小女这一回吧。”
皇后想看鹬蚌相争,自然不会将自己牵扯其中,而是看向顾卿若道,“此事事关彦王侧妃,如何定夺,自然要看彦王侧妃是何意见。”
皇后又将气球踢给了顾卿若,你若装好人不处罚富察小姐,那么你就是纵容其他人折辱皇家。
此事你若重罚,那右军都督府可也不是好惹的。弄不好,就会翻脸,成了皇后党,到时候第一个不放过你顾卿若和慕容彦的,就是皇上。
皇后越想脸上那宽厚仁和的笑意越加深,看了一眼旁边的嬷嬷。
嬷嬷会意的上前一步,对着顾卿若行礼道,“侧妃娘娘,我南夏对于折辱皇家的刑律是这样的,严重者,满门抄斩。无意冒犯者,男的斩首示众,女的,赐白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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