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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尚不敢放心地将凌秀的秘密,统统告之叶决明。
但他估摸着,或许叶佩兰早已将凌秀前些日子中蛊之事,悄悄知会对方。
因此,思虑片刻后,他半真半假地说道:“这个本王亦不知何故。但……先前王妃为救本王,曾不慎中蛊,后经佩兰诊治,已将蛊虫及时杀死,随癸水排出体外。”
“不知这其中,可有何关系?”李豫说着将那日的情形,大概转述一遍。
末了,他又道:“若论对蛊毒的研究,叶神医自当比佩兰更为了解深入。你且帮王妃诊上一番,看那蛊毒可曾清除干净?”
叶决明一听便有些奇怪道:“若按常理而言,殿下身上的蛊毒,不可能经由血液传给他人啊!是殿下听错了,还是兰儿说错了?”
“不能?”李豫愕然道:“你的意思是,即使别人渡了本王的血,亦不会中毒?”
“不会!”叶决明斩钉截铁地回道:“殿下只是中蛊,并非炼成了蛊人。因此,殿下身上的蛊毒仅对作为宿主的您有效,是绝无可能通过您的血来传蛊害人的。否则,陛下他……”
叶决明说到这儿不敢往下说了。
但李豫却很清楚他未尽之意。
大楚经过百余年前的那场劫难,可说是谈蛊色变。
又因当时尚属太子的皇帝,被人用蛊毒加害,更是对巫蛊之术持零容忍的态度。
原本是当局者迷,如今这一想,便很好理解了。
倘若李豫身上的蛊毒能够用来害人,皇帝是绝不会容忍这个危险的存在活下来的。
哪怕这个人,是他最最疼爱的嫡亲弟弟,为了大楚的江山社稷,他也绝不能手下留情。
而这些年,李豫还能好好活着,自是因为皇帝笃定他身上的蛊毒于世间无害。
皇帝与太后对李豫的解毒情况,一直保持高度关注,也为此投入了许多人力物力,去帮他寻找解毒之法。
这固然是对他的疼爱怜惜,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对他的监控与防备呢?
“这话,你是何时禀与皇兄的?”李豫蹙眉质问道:“为何佩兰先前要误导本王,说蛊毒会随血液渡入他人之身?”
叶决明只能道:“此事在当年替殿下抑制蛊毒时,便已向陛下禀明。并且,当时也曾做多番尝试,证明殿下身上的蛊毒,不具备可供利用的价值。”
又道:“但那时兰儿尚小,且老夫亦不便提起当年曾暗中测试一事。因此,她不知情亦不足为奇。而她既能自行领悟以蛊治蛊之法,怕误会便由此而产生。”
李豫默了默,暂且略过此话题,道:“先替王妃诊一诊吧。”
“是。”叶决明上前替凌秀号脉。
他很快便听完松了手,略为打量凌秀的气色,道:“从王妃的面色及脉象来看,不似身中蛊毒的样子。”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套金针,又道:“倘若先前王妃确曾身中蛊毒,老夫可用金针试一试是否仍有蛊虫残留。”
“且慢。”李豫忽道:“你暂且出去一趟。”
叶决明面带疑惑地退下。
李豫旋即咬破自己的指尖,喂入凌秀口中。
凌秀默默看着他飞快喂她饮了几滴血后,再用素帕若无其事地压住伤口,心里很是心疼。
“殿下,一点点疼,秀儿可以忍的。”
李豫目光绻缱地觑她一眼,微勾唇角笑了笑,却没说话。
他待指尖血液凝固止住之后,方收起素帕,将手拢入袖中,复又将叶决明召进来。
叶决明进来后,在头脸及颈项的穴位上扎了几针,旋即翻开她的眼睑,察觉瞳中症状。
他向李豫解释道:“蛊毒若未经抑制,好藏于心肝及头部等重要位置。大多数蛊虫都喜钻入脑中,嗜食脑髓,能令宿主疯狂。因此,倘若王妃身上有蛊虫,施针之后,必有显现。”
他察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异状,便肯定道:“殿下,经老夫诊看,王妃身上已无蛊虫。先前之事,或许是兰儿误诊了……”
说实话,他那女儿自从以身饲蛊之后,自身脾性也有些转变,或许是被蛊毒影响了吧!
“如此甚好!”李豫展颜一笑,心里悬吊的大石,如今终于能够放下心来。
只要凌秀身上没有蛊毒,其它问题都好解决。
凌秀担忧道:“叶神医,那殿下身上的蛊毒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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