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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日,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促进沈苑与慕容燿的感情。两人都未曾提起过那晚的事情,但慕容燿却像是一下子闲下来一般,日日陪着沈苑。他像自己曾经许诺过的那般,带着沈苑逛起王府来。
期间,两人正在逛着光秃秃的梅园,有人前来汇报:“拜见王爷,郡主让奴才带话,说是想见王爷一面。”
前来禀告的人见自己打扰了面前两人的雅兴,也有些惶恐,可慕容霜到底是郡主,郡主有命,自己不得不从。
慕容燿被这么一打岔,面上的柔情消失,语气低沉,带着冷意道:“不见”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几次,回去后,沈苑好奇,又想起那日听到下人的议论,支使琉璃去打听情况。
“那慕容霜已经被关起来了。自从她定下婚约之后,王爷一次也没去看过她,”说着这话,琉璃眉目张扬,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但她停顿了一下,再次说道,“有不少人说,王爷这么做……是因为小姐的缘故。”
至于什么缘故,琉璃还未打听出来。只是在问起时,所有人都缄默其口。
沈苑一听,就猜到了原因。若是当初毒害自己的事情真的是慕容霜所为,那慕容燿此意,便是为自己出气。一时之间,她心中涌起了一股感动,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对慕容燿手段的畏惧。
如今他似乎是心悦自己的,但万一哪天,他厌恶了自己,自己会不会落到慕容霜的下场?这样想着,沈苑一整天都惴惴不安的。脑海里全是慕容燿时而深情,时而冰冷的神色,吓得她出了一声冷汗。
即便午后慕容燿邀请她去游湖,站在慕容燿身边,她也是一阵恍惚。
不经意间瞥见慕容燿带着询问的神情,沈苑立即压下所有的心思,专心看起了风景。这么一看,也就沉浸在风景之中。
此刻两人站在船头,望向岸边的景色。沈苑在心里感叹道:原来北陵王府竟然这么大!自己在这儿生活了那么久,从未发现这点!
慕容燿看着沈苑眼里的惊讶,微微含笑解释道:“北陵王府依山而建,这池湖水其实是山上的瀑布引下来的。”
他这一解释,沈苑也发现了湖水的清澈,隐约还能看到湖里的几尾金鱼,神情立即充满了雀跃。
就像是哪怕见过无数次飞机,在飞机划过天际时,还会有人惊喜地抬头看一样。明明不管是在现代,亦或是在古代,沈苑见过的湖里都养着金鱼,可她在发现湖水里的金鱼后,还是会开心得忘乎所以。
慕容燿虽不明白沈苑高兴的缘故,但望见她神采飞扬的侧脸,他又感觉到了几分真实:“到了夏季,后山阴凉,适合避暑。山水之间,也别有一番趣味。”此时的慕容燿,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未出师的年纪,心性纯良,没有如今被生活逼出来的狠厉复杂。
沈苑听见这话,更是高兴。只是想想,神色就充满了向往。
似乎是被沈苑的情绪感染了,慕容燿也说起了心里的话。他不由自主地喃喃着:“当年你一舞倾城,自那之后住进我心中,再未离去。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一睹当年的风采。”
这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他神情专注,看得沈苑有些不好意思。
与此同时,沈苑也有些尴尬。虽然已与原身不分你我,可很多技能她仍然有些模糊,似乎没到时候,一直被封印了一样。
她不会跳这个时代的舞蹈,不过,倒是自小学习了这么多年的民族舞。想来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慢慢地,在慕容燿的注视下,沈苑露出了坚定果断的神色,见此,他心情复杂起来。
沈苑她即使并未心系于自己,但听到自己的话后,还是愿意为自己跳舞。这样的她过于美好,可这份美好却并不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他既有些苦涩,又有点雀跃。心中五味杂粮,不是滋味。
沈苑既已做好决定,那便不再犹豫,好在今日的服饰也分外应景,比自己当初学舞时穿得还要精致些。靛青色的大袖一挥,便划出了一道圆弧。
两人乘的船也是雕楼画舫,空间很大。她后退几步,站在宽阔的地方,抬起一只胳膊,刚摆好起舞的姿势,便听到了慕容燿的声音:“等我一下。”
撂下这话,慕容燿急匆匆地进去,留下沈苑站在原地,一头雾水。不是他想看舞的吗?把自己丢在这边作何解释?
不过片刻,她便看到抱琴出来的慕容燿。只见他席地而坐,把琴放在了原应摆茶的矮桌上。
他本就长得俊美,以往神色清冷,气势威严,到时让人忽略了他的长相。此时的他眉眼间带着柔和,软化了棱角。若是燕国待字闺中的少女见了北陵王如今的模样,定然夜夜思念,无法入眠。
他随手拨弄了几根琴弦,而后抬头看向沈苑:“有什么要求吗?”
此时沈苑面上的震惊之色还有残余。她没想到,慕容燿竟会弹琴。不过仔细想想,这倒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中的“乐”不就包含了琴艺吗?
她摇摇头道:“即兴作曲即可。”本来便是与这个时代适应性很强的民族舞,沈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曲目要求。
她的话音落下后,慕容燿便垂头开始拨弄琴弦,一阵悠扬典雅的琴声从他那边传来,沈苑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渐入佳境。
到后面,慕容燿目不转睛地盯着沈苑,琴弦在他手中变出千万种言语。
一曲结束,沈苑也刚好结尾。她甫一从沉浸舞蹈的情绪中出来,慕容燿便撞入她的眼中。两人对视良久,还是沈苑先回过神来,错开视线。
当初沈苑的献舞轰动大聿,那时他便想着将此人迎入府中。可沈苑如今的舞姿,却让他心生占有,这样的人,这样的舞,若是今后只有自己一人能见到就好了。
这么想着,他的眼神也越来越灼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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