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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燿一眼望见坐在床上,眼里全是迷茫震惊的沈苑,急忙环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已经没事了,别怕,别怕!”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沈苑倒是很快回过神来,也猜到了自己是在哪里,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急忙看向慕容燿:“琉璃呢?琉璃怎么样了?”
她的眼里全是期待,而慕容燿见此,却不知该怎么回答。方才赵赟过来时,便与他禀告了此事,话到嘴边,他却不忍让沈苑的期待落空。
见他这模样,沈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她忍不住落泪。
那梨花带雨般的模样,更是惹得慕容燿心疼起来。
“琉璃已经葬下了,待你恢复过来,我们便一起过去看她。”虽然慕容燿理解不了沈苑对琉璃的感情,但他会按照沈苑心里想得去做。
对于琉璃的事情,慕容燿只会觉得庆幸,好在有琉璃挺身而出,不然,自己便再也见不到沈苑了。
“究竟是何人所为?”沈苑悲伤过后,只想着报仇,她心知此次刺杀是冲着自己来的,琉璃不过是替自己挡剑罢了。她自问从未得罪过人,处处与人为善,甚至,父亲官复原职后,他们沈府也从未趾高气扬,仗势欺人过,为何刺杀的事情,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她想不明白,但如今只想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她的话音刚落,慕容燿的眼里闪过一丝阴晦:“刺客行踪极为隐秘,还在追查中。”说这话时,他不敢与沈苑对视。好在沈苑也沉浸在悲痛中,倒是没注意到这点。
其实,慕容燿知道那晚与自己交手的刺客是谁。尽管那人再怎么刻意躲避,毕竟他们师从同一人,怎么会看不透那人的招式?只是这几日想来,心里总是觉得疑惑,亭山兄为何会这般做?
明明之前沈苑被慕容霜毒杀,都是亭山兄救的,后面沈苑几次身陷危局,也都是亭山兄暗自出手相救。自己因此吃过不少醋,怎么这次,亭山兄确实要刺杀沈苑呢?
到底他还是想不通。若是想要杀了沈苑,那又何必从一开始,就不断地充当救命恩人的角色呢?
慕容燿还没找到机会感激江岸对沈苑的几次救助,但如今,却被江岸的行为给弄得迷惑了。
这些疑惑,他都隐藏在心里,不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出来让沈苑难过,面上,他却是不断地安慰起来。
“待调查清楚,我会把凶手交予你处决。”
语毕,他看到沈苑的神色还有些落寞。不由得担心沈苑过于孤单,夜里回去后,他便找人把之前守在沈苑身边的丫鬟粟粟从老家招来。
“此事继续调查。从……刺杀前高显扬的行踪开始查。”书房里,慕容燿吩咐赵赟时,脸色凝重。
他心里也开始动摇,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甚至有些怀疑,此事可能怎么查也查不出结果,但无论如何,都必须给沈苑一个交代!他到要看看,究竟是谁费尽心机,想要破坏自己与沈苑的大婚!
翌日,当沈苑打算入睡时,看到进来熄灯的是熟悉的面容,心里一喜:“粟粟?粟粟是你吗?”
她有些不敢相信,当初自己在北陵城居住时,身边伺候的便是粟粟。也是粟粟陪着自己,一直走到末路。
“王妃,是奴婢。”粟粟抬头,看向沈苑的眼里隐隐有泪光闪动。
那天自己被人压着,亲眼目睹慕容霜给小姐灌下毒药,那时的有心无力,万分怨恨自己无法把小姐带走。
后面,慕容霜她们还故意把自己留下,更是让她心生愧疚。那段时间,她浑浑噩噩的,心里全是对慕容燿的恨意。
若非慕容燿的吩咐,慕容霜她怎么敢那样对待小姐?
此次回来前,去找她的人也解释清楚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对待沈苑更加小心翼翼了。小姐一向待她与琉璃亲如姐妹,如今琉璃受伤离去,她只担心小姐沉浸在悲伤中,不与外界交流。
“你怎么来了?先坐着。”沈苑突然间激动起来,沉闷了许久的内心也暖了很多。
“奴婢被王爷的人从老家找回,特意来照顾小姐的。”粟粟走到沈苑身侧,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沈苑。
越看,她心里越发的怜惜。小姐竟然已经消瘦这么多了。今后,自己得多注意点,哄小姐开心些。
两人聊了许久,等到沈苑撑不住,打了个哈欠后,粟粟当即反应过来,“今后奴婢会一直在小姐身边伺候着,不会走的。小姐便先休息吧。”聊过后,两人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关系,粟粟口中的“王妃”也不经意地改成了“小姐”。一时习惯,她还未改过来。
沈苑也不在意。被粟粟这么一提醒,她倒是想起来,出事时,正是自己与慕容燿的大婚。只是如今婚礼取消了,在通俗意义上,两人大概已经算是成亲了。
念及此,沈苑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告别了粟粟,沈苑躺在床上,拼命放空自己的大脑,让自己进入睡眠。这一连几天,她都是后半夜才睡着的。也许是今夜见到了粟粟,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一连几天过去了,沈苑一直都被养在北陵王府,平日里,慕容燿不知在忙着什么,但每到喝药的时间,他都会出现在沈苑的屋内,亲自喂她。
这日,沈苑喝过药,见慕容燿又匆匆离去,内心有些空落落的。粟粟见此,带着沈苑去了后花园。
两人来到凉亭,一路上,沈苑发现府里上下对她似乎很是惧怕,她心里疑惑,便也问了出来。
“奴婢听说,原来慕容霜在时,常常同府中人说王妃心思歹毒,不是什么好人。”说着自己打听到的话,粟粟神情很是气愤,小姐明明心思善良,性情顶好,那慕容霜就只会造谣!
她的话语落入沈苑耳里,沈苑有些无奈。猛然想起,自己也见过夸赞自己的下人,倒也不怎么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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