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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见沈苑没放在心上,粟粟心里憋了一口气。想着今后找个机会,替她出气!
沈苑一个转头,看到了粟粟气鼓鼓的脸颊,转而笑道:“我本就没怎么接触这些下人,他们听信慕容霜的话,也情有可原。之前,我也见到过几个说我好话的,想来,这王府里的下人,本性不坏。”
对于沈苑的回复,粟粟早就料到了。她家小姐性情温润,向来都是与人为善,“可王妃不知,你若后退一步,那些人定然以为你是好欺负的!这往后啊,谁还会尽心尽力侍奉您呢?”
之前粟粟陪派来当沈苑的贴身丫鬟,本就是有缘故的。周氏担忧自己的女儿不怎么通人情世故,便让心思谨慎一些的粟粟侍奉她左右。
沈苑知晓粟粟是什么意思,可她并不觉得有什么,而且,“粟粟,如今我还未与那北陵王成亲,你还是称呼我为小姐吧。”这些时日,王府上下都称呼自己为王妃,弄得她很不舒服。
她总感觉怪怪的,即便是差一点成亲,可典礼并未顺利举行,经此一遭,自己与慕容燿成亲之事,还不知会拖到什么时候。
再者,迟则生变,她对此有些担忧。
最初沈苑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这才顺着爹娘的意思与慕容燿成亲,可她知道,这并未是因为爱意。
“奴婢知晓了,小姐!”粟粟虽然沉稳,但在沈苑面前,还是有活泼的一面的。
看到这样的粟粟,她想起了瘴气氨慕容霜与自己说话时的虚情假意,不禁觉得有些恶心。那人毒害自己,却还要强装着恨意,与自己套近乎,也不知是打的什么主意。
时间回到沈苑与慕容燿成亲那晚。夜色浓厚,江岸本以为回到别苑,便会暂时躲过一劫。但没想到,确实在第二日夜里,再次幺娱乐暗杀。在杀了一批闯进来的杀手后,他翻找那些人身上的信物,果真在他们的身上,发现了同一个纹身。
“公子,这是何人所为?”莫见看着那凌乱中又带着规律的纹路,抬头询问江岸。
江岸手握成拳,神色凝重:“是慕容炘派来的。看来,此地不宜久留。”面对这样的刺杀,他已经知晓,慕容炘是存了心思要把任务失败的自己一同杀掉的。自己能守得住第一晚,可不一定能经得住接下来的暗杀。
念及此,他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影,瞬间想好了去处。
“收拾行李,我们立即去北陵。”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赌一把了。只希望慕容燿能看在以往师兄弟一场的交情上,让自己过去躲一下。
莫见与莫念听此,虽然心里有些疑虑,但还是快速地执行江岸的命令。
在他们去北陵的路上,一路都能感觉到后面有人在追赶着,片刻都不敢停留。
好不容易到了北陵城,他们已经在外面经历了一场激战,若非江岸洒下一把毒粉,毒倒了一批杀手,他们三人只怕是要死在半路了。
趁着夜色,江岸带着莫念莫见翻入了北陵王府。
墙上,他们三人与王府的暗卫相遇,双方对峙着,没人敢先动手。
“来者何人?夜闯北陵王府有何贵干?”负责守夜的暗卫发现来人,显示招呼人把他们三人团团围住,而后吩咐一人去禀告慕容燿。
江岸也见到了他这番举动,“在下乃王爷故友,此次翻墙而入,实属无奈。待到王爷过来,一切便能知晓。”他的声音如山间清泉,取下面巾的江岸将自己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看起来也是个谦谦君子。
长成这般模样,似乎是有些面熟,应当不是骗人的。问话的暗卫在心里得出了这个答案,而后看向江岸的眼神也友好了许多。
意识到周围人态度的转变,江岸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坦坦荡荡,一点也不担心旁人窥探。
慕容燿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自己的一队暗卫将江岸三人团团围住,双方皆不言语,但动作却隐隐带着警惕。
刚在书房听到禀告的话,他也猜到了来人是江岸。心里的疑惑也就更加严重。
明明自己在彻查沈苑遇刺一事,甚至江岸也应当知晓,他如今过来,是在自投罗网?慕容燿这样想着,但看江岸的神色,总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
“亭山兄来了,先进去坐。”在外面,慕容燿也担心府中有别人的眼线,压下心里的疑惑,先是把江岸主仆三人安排好。
而后他挥退下人,面上那亲切的笑意,转而消失。慕容燿阴沉着脸,眼里闪过一道阴狠。若真的是眼前这人意图伤害沈苑,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江岸似乎没看到慕容燿神色的变化,淡淡地坐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为何刺杀沈苑?”慕容燿到底是没有江岸能忍,他直接问了出来。
江岸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苦涩:“我也是身不由己。”接着,他看向慕容燿的眼神里,却是意味深长。
不知怎得,慕容燿的脑海里出现了慕容炘的面容,他猛地摇摇头,不可能!不会是他!
见他这般,江岸知道,慕容燿应当是猜到了幕后黑手是谁。只是,那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太高,一时之间,很难让他相信。
但江岸什么也没说,给慕容燿充足的时间,让他自己思索。只要不是眼瞎心盲,他相信,慕容燿很快就会想明白这一切。
果然,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他的耳边便响起了慕容燿的声音:“不知亭山兄今后打算如何?”
问这话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泛白,毕竟,江岸他们到来时,就已经是后半夜了。春日的夜晚总是很短,天亮得早。
江岸望着窗外的天空,神色平静:“我已与那人起了龃龉,以后他绝不会放过我。若是可以,我想要回北越。”
明明江岸说这话时,似乎只是简单地计划了一下将来,可慕容燿却从他的神色上看出了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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